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櫂愛|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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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進行式的不定期失蹤人口。
復健中。

蓋上了郵戳也還是、沒能寄到的。

「到底是上吊好還是入水好呢?」

喃喃自語似的說話,散入些微涼冷的空氣中,幾縷輕煙蜿蜒攀爬上升,最終消失無蹤。
不留一點痕跡。

身後一聲吱啞,是步伐輕踩在老舊木頭地板上發出的響音。

他回頭,看見那個自己所熟悉不過的少年就站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他笑了笑,看著少年在原地頓足後不久便邁開腳步接近,端在手上的托盤謹慎地放在木質地板上,上頭似乎是剛泡好的茶仍冒散著熱氣。

他伸手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像是熨燙進身體某處的茶香與暖熱,在這逐漸轉涼的氣候裡讓人不禁放鬆了下來。
一會兒他發現另一人遲遲沒有進入他觸手可及的視線範圍裡,再次回頭,意外地看見少年就跪坐在他身後有些距離的地方、那張清秀的臉蛋像是為什麼煩擾似的皺緊了眉。

……啊,是聽見了嗎。
他剛剛的喃喃自語。



「……敦君、」他才正開口想說些什麼但是。
「--我認為這樣是不好的。」太宰老師。
少年喚著那個聽上去似乎生疏的稱謂。

從少年的語氣裡他聽見了微微的顫抖,雖然幾不可見。那把猶帶年稚的嗓音平時總是朝氣十足,此刻卻有些不安定地悄悄洩露了主人的不安。
不大不小,剛剛好兩個人、在這個距離內都能夠聽見的音量,像怕過於用力就會碎裂了什麼,下意識攥緊了手掌發出的低低聲音。

肩膀是否也在輕微地振動呢。他想。他是知道的,他所熟悉的少年的性子、是那樣的堅韌卻也仍舊帶著年輕的脆弱。

這個瞬間他忽然有股衝動,--想伸出雙手緊緊抱住那孩子看上去纖細的身軀。



「我也明白我並沒有什麼資格去評判您的價值觀,」微垂的頭顱,被斜切的前髮遮蓋的臉龐,少年像壓抑著什麼的聲音仍舊持續言說著話語。攥盡了力氣似的。「……可是、」

那似乎有什麼呼之欲出,是一種更甚於關心或者純粹無法接受這種話題的抗議--那是一種對他人生存方式的干涉吧,儘管像是緊抓住了某些東西……可少年終究沒能夠說出口。

只是咬住了下唇,泛出了蒼白的顏色,讓沉默吞噬了不自然的斷語。
他並沒有說些什麼。
靜靜地,只是凝視著和外頭漸漸下起的雪同樣的那抹色彩,就彷彿時間凍結在了這個時刻。


之後當少年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異樣的臉龐還是那樣,帶有少年獨特的堅韌與生氣--他朝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木頭地板、在少年的一句嘟囔「太宰先生您當我是小孩子還是什麼的嗎」中,彎著眼看他的學生仍然依意坐到了他的旁邊。
面對著戶外輕輕落雪的情景,兩人就坐在和室外廊的地板上,就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如此寧靜的時光。



那時他的身旁,就隔著一個半手掌距離的,那個白色的少年。想起來,是那樣近呢。
原來身旁有人是這樣的感覺啊。
無數次浮現在腦海裡的片段記憶,有時他會這麼感嘆著。
就算已經不再有那樣的時刻。




冬天悄悄地來訪了。而它離開的腳步就像刻意似的拖緩著,於是每一天都在寒冷的空氣中被凍醒。起床時並與睡意和被窩的溫暖奮鬥、好不容易才能真正離開被鋪。
又是新的一天的開始。

潑了滿臉水之後精神抖擻,用毛巾仔細地擦乾臉龐,整理好衣容,在出門前圍上黑白相間的條紋圍巾。他在跑出宅院之前向家裡的管事道了聲早安,得到和藹的老先生一個微笑,並提醒別在路上跑快跌倒了之類的事情,只是揮了揮手應了聲是、心裡想著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出了大門之後他看見在不遠處的那個空宅,一時之間似乎想起了什麼、露出有些懷念的表情。
也只是片刻,不一會兒他便轉頭向著路的另一端邁開步伐。

白色的軟雪在鞋底下碎開,刻出一個個足跡的蔓延路途。




「--早安!」
「……啊,小鬼你今天挺早啊。」
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的青年只抬頭瞥了他一眼,馬上就轉回去在處理手頭的東西上。

少年似乎也習慣了青年的這副樣子,先是蹲下在暖爐前烘了下手,才接著走近在辦公桌前嚴肅著臉的另一人。

桌上能見範圍內的東西都以一種一絲不苟的氛圍乖乖待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整齊得像都用強力膠黏在了桌子上從來沒動過--幾乎他每一次來都是這樣的,而每一次都會再一次讚嘆青年的收拾與整理能力。……不,或者該說強迫症……?

少年看著對方又一副正經嚴肅的樣子,眉頭皺得好像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呃,這季節大概沒有蚊子。一邊東想西想,他探頭望向青年手裡正瞪著的東西--是多難處理的東西才又讓國木田先生露出一副焦慮的表情呢。

「國木田先生,您老是皺眉頭什麼的、女朋友不會對您說些什麼嗎?」
「……哈啊?」
啊,難道說、「……還是說、是您的妻子……?」
國木田只是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他,表情好像是在說「你在說什麼傻話啊」那樣。接著拋出讓少年一驚的發言。
「我理想中的女性不會做這種事。」而且,也還沒有到時候。

預計在一年後我才會與她邂逅。
「……啊?」
換成少年一臉不明所以。
國木田只是不疾不徐地從上衣內襯裡拿出一個巴掌左右大小的手帳,翻開某頁指著上面做的筆記給他說明。
「這裡寫得很清楚。關於我理想中的女性的行為舉止、性格等,以及相遇的時機。」

欸欸欸--他只差沒哇哇大叫,雖然他的確知道自己認識的這位先生有著工作狂一樣的強迫症、個性一板一眼、堅持屬於自己的理想、貫徹完整且明確執行自身訂下計畫的原則……但並不知道原來連這種事都在計畫中的嗎?!
「等等國木田先生、……」
「怎麼?」
「…………」他怎麼感覺、這上頭寫的,「……這種人、應該不存在現實當中吧?」

……糟糕,他沒注意到就脫口而出了。

而一旁的國木田只是湊近盯著那本手帳,似乎喃喃自語著什麼、貌似還看得見頭頂上還盤旋著灰色的氣旋。
少年只得默默在心裡道了聲歉,苦笑著想這下該怎麼辦好呢--然後他看見了一個有些突兀的顏色。

在國木田辦公桌上分門別類堆著一疊疊的信件,這些都是沒有地址或收件者名字、寄件者名字的流浪信件,經過好幾手才輾轉到了這裡的,而這裡的工作就是接受郵局或是私人委託幫忙處理信件相關事務的地方。他來這裡打工已經過了一年,現在已經成為正式員工,每天準時上班報到是例行公事。遲到了可是會被國木田先生罵得很慘啊。

他想起剛來打工那段時間,不禁勾起笑,一邊伸手去將那封被獨自擺在桌面上的信件拿起來。

已經帶著斑斑點點的信封似乎經歷了不少波折,時間的軌跡也以泛黃的色澤昭示著存在感。他用手指輕輕摩挲信封的紙面,有的地方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沾染到、形成了幾塊不規則的污漬,但是整體而言算是保存得很好,至少沒有破損嚴重的情況,他還記得有次收到一封被撕成兩半的信件,那時真是頭疼極了。

來回翻了翻,不論是正面或是反面都沒有任何標記文字,沒有地址、沒有收件人,也沒有寄件人的名字。
是名符其實的流浪信件呢。

「啊,小鬼你在看那封信嗎。」國木田似乎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見他的舉動,只是輕描淡寫地對他說出了放棄處理的結論。「那封信完全沒寫相關訊息,時間也只能大略推出是兩三年前、應該是沒辦法查出要寄到哪裡了。」
「是郵局委託的?」
「不是。個人委託。」說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國木田又皺了皺眉。「但是委託消息來源也是匿名。」
完全是個謎。

「難道信裡沒有寫些什麼嗎?」
雖然基於保護隱私的規定與常識,一般來說是不會打開信件看裡面的內容的。不過流浪信件常有這種完全沒有任何線索的類似情況發生,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委託人有特別限制、像是郵局方的定期委託就是完全沒有限制。
畢竟首要目標是將信件成功寄出去啊。

「我看過了,沒有。」
「這樣啊……」
少年將信拿在手裡,就著室內的光看著。像是想要看出些什麼,又像只是就那樣看著,沒有任何的意圖。
國木田在一會兒後發現他的動作,邊處理其他的信件邊對他說。
「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
「……可以嗎?」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就算看了內容也沒有辦法送出去,這種信最後也只能統一當作垃圾處理了。」所以如果你要的話就拿去吧。
「那我就拿走了喔……」

「對了小鬼,」
在少年將信件收進大衣內襯後國木田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加了這麼一句。



--那封信、大概是寫給某人的情書。



_

*<那封未寄出的信>的後續。大概也還是未完待續,估計是上篇(。
*之前碼到一半,卡了,到現在也還寫不出來,所以就先發出來了(
*結果加了一堆有的沒有的私設……OOC已經不是大寫的了是超級龐大的廣告版(。
*對不起國木田麻麻我現在對你的印象就只剩下理想手帳裡的理想(被獨步吟客x
*從頭到尾只有開頭提到太宰而且還是回憶殺我大概是要死了……(自作孽
*這個師生pa為什麼被我搞得好像……算了沒事(。

*失蹤前送給大家的愚人節禮物☆……什麼的,感覺超不要臉。我覺得我今天有點怪怪的……(自己講←
*願意接受這個禮物的親我愛你們。

*再說一次愚人節快樂(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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