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櫂愛|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這裡雨光0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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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家人,繁體字注意。慎fo。
現在進行式的不定期失蹤人口。
復健中。

After the seventh and Before some days.

*忘記發上來的積稿(。 其實也只是把前篇用響希視角再寫一次(被毆x

*和希。
*卡得很嚴重所以只寫了這麼一點。還是沒能寫到想寫的部分。一樣第二人稱使用有。
*不多說什麼了,是傷眼的東西,請保護好自己的眼睛。
*接同名前篇。







                   “提起那些莫名的日子,
                    一種感觸便附著在我心頭,
                    猶如攀緣在古樹上的青苔。”
  
                                                            --《漂鳥集》106





IV

久世響希從夢裡醒來,是早晨6點37分時候的事情。

他感覺渾身發冷,可是背脊卻覆滿了細汗。身體還維持著驀然起身的姿勢,肩膀與雙腳痠疼不已,整個人僵硬得像要變成石頭。他發現自己下意識地一手緊抓著胸口的布料,水色的格紋睡衣前襟被手指抓得皺摺滿佈,指尖似乎隱隱地顫抖。

是做惡夢了嗎?他不知道。
片段,片段,片段。就像被誰硬生生撕成了碎片一樣,記不真切也無法拼湊完整,像被打翻一地碎成花瓣似的玻璃杯。緊扣胸口的手指抓握成半個拳頭,抵在心窩上感覺到胸腔裡那顆生命的中樞的存在,以像要撞破胸口般的力道強烈地跳動著,似乎難以呼吸。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吸氣吐氣,之後緩緩地放鬆身體,鬆開手指,儘管如此,似乎還是餘悸猶存。

剛醒還茫然著的眼睛有些呆滯地看著另一邊牆壁上壁紙的花紋,他覺得這樣的情景好像似曾相識。
在上次模擬考前的那個清晨,也發生過。

不知道為什麼,一瞬,腦裡閃過的片段卻是關於那個人的。
那個總是一聲不吭攬下所有事情、總是自己承擔所有責任的人。

他一把將被子推到一旁,連摺也沒摺,幾乎是用跳的下床接著跑進房間內的浴室快速盥洗與換上外出的服裝--
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地莫名感到不安了起來,所以在思考出理由以前就像那天一樣開始奔跑。



在去Jp's的路上收到了來自友人的簡訊,你點開信箱看見志島大地問你要不要約出來去哪裡逛逛,附註欄裡還寫著他已經邀到了新田維緒--似乎自從上次在地鐵站偶遇後,兩人已經變得很熟了。

你想起那天你不顧一切似地衝出地鐵站奔跑過街道馬路,一直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後才打開手機看見摯友發來的訊息問你怎麼了,你有些含糊地回答了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沒打聲招呼就跑走了,讓摯友替你也向另一個女孩道歉,之後你才踏著夕色返家。

這次你仍舊略帶抱歉地婉拒了友人的邀約,說是你今天有事情,也許下禮拜吧。你其實也有些心虛,疑惑自己下禮拜是否會有空餘的時間--或者說不去Jp's的時間--這大概已經不是你第一次在週末回絕友人的邀請,自從那天之後,你幾乎一有機會就往Jp's跑。

在心裡向另外兩位朋友道了歉,你沒有停下略微急促的腳步。街道上充斥著週末出來遊玩的行人,你努力從人群的縫隙間穿越,雖然沒有那天恨不得飛起來一樣的疾奔著,但是心裡還是想著能早一點到目的地就好了。

如果是大地和新田同學的話,平時在學校也見得到。
但是那個人,就只有剩下的、這些不多的時間能夠見到了。

一樣是晴空萬里的天氣。
你在初春微溫的陽光下跑著。



在國事議會廳前你差點又被警衛攔下,是恰好出現的迫真琴認出你,和警衛說了聲之後帶你進去。

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會覺得嘆為觀止的景象,明明是在地下,卻有著寬敞的空間。
高高矗立的指示臺,你記得那個人總是站在那裡發號施令,每次都要仰頭向那個人呼喊,感覺你們似乎總是在一高一低的狀態中,你最初總是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命令他人的樣子。指示台下鑲嵌的齒輪還是那樣巨大,並且閃爍著金色或銅色的光澤,那讓你想起後來,在覲見北極星之前產生的變革過渡時間,飛騰旋轉的齒輪聚集,去往天之玉座的終端顯現。

迫真琴喊了你一聲,你才從出神狀態脫離出來。你還站在入口處的地方發呆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一段路。你連忙小跑著追上。

走在灰色基調的走廊上,儘管有燈光,你還是覺得似乎不夠亮,時常你走在這裡面都覺得不自在,就像一個你完全無法靠近的世界。

那個人的書房跟休息的房間就在接近走廊盡頭的位置。是最暗的角落。你實在覺得應當要加設一盞燈在這裡的牆上。帶你走到書房門前之後迫真琴說接下來她還有事情要處理,似乎因為已經看過太多次你出入Jp's與和那個人的互動的關係,她在臨走前還說了「局長就拜託你了」這樣的話。
雖然神情並不一樣,可你卻想起在她要前往危險的戰鬥之前,最後和你說的話。

是一樣的話語。

你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說你一定會讓某人好好去休息的。迫真琴微笑了下,朝你鞠了個躬,轉身離開了。

你回頭面對那扇門,沒有一絲遲疑地伸手在門上敲了敲。你打了聲招呼,沒有等裡頭的人回應就開門走了進去。也許沒幾個人敢這樣做,不過你想那個人沒糾正你,大概就沒關係了吧。

書房,如字面上的意義,兩排大大的書櫃容納了龐大的書籍量。有些書本疊成堆擺置在地上,但是並不凌亂,似乎一堆一堆的分門別類,整齊地像有強迫症似的。
可書桌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你不自覺放緩了腳步慢慢走近了那個書桌前的身影,雖然不是一貫的黑色,但是仍舊是立得筆直,像一尊嚴謹的雕像,但又不是刻意的模樣,如同那個人無法抹去的傲氣,像與生俱來帶有的一種不失優雅的樣子。是受的教育的關係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嗎?你時常覺得那個人就像一個真正的皇族。
真正的王。

你走到了他身後,越過那個人的身影看向書桌,滿滿的文件報告還有似乎是專業的書籍,有些夾雜了你看不懂的外語或圖表,你看著那個人以規律並且迅速的動作處理著那些東西,還沒有五分鐘就有兩份報告跟三份文件被歸置在一旁似乎是處理完的紙堆中,你終於忍不住出聲抱怨他的工作量太多。
那個人隔了一會兒才回答你,簡潔俐落的幾個字,而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停。即使你知道他就是這麼忙,在工作中沒趕你走還回答你的抱怨已經是相較來說的大大進步,你還是不免得多說幾句,因為你想讓他多一點休息。多一點,像普通人的時間。

「--即使是大和你,也是一個普通的人啊。」

你不知道為什麼那句話就那樣說了出口,甚至連莫名其妙湧上來的心塞你都不知道理由。

感覺再說下去好像會有什麼失控,所以你只是緊咬著下唇沒再說些什麼,在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裡你感覺似乎有點難以呼吸。

你低垂著頭不知道是想逃避那個人的表情還是他即將說出口的話,但你等了一陣子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沒有答腔。有什麼堵在你胸口上,你覺得好像有點難受,但你還是不知道是為什麼。沉默。在這樣的過分靜謐的沉默裡,你忽然覺得不安。那個人現在的表情是怎樣的呢?你疑惑,可卻不想知道。

你想到了早晨讓你驚醒的夢。
儘管你並不能清楚地回想起來,但你知道那大概是你早晨匆忙出門的最主要原因,因為你感到不安。那個夢讓你感覺到不安。就像現在,那個人只是沉默就讓你沒來由地不安起來。

大概是那個人的關係。你想。

你隱約記得那個夢是關於他的,卻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影像。
到底是為什麼呢。





心情的浮動還是一直沒有消失。
以前從未發生,連理由也沒有、或者說連原因都不知道的,感覺有股難以安定下來的躁動,如影隨形,像一條條的藤蔓似的,在沒有發覺的時候就已經纏繞了全身、怎麼也掙脫不了。

他一直被說是很冷靜的性格。
從小到大,即使因為某些事感覺到動搖、感覺到不快,他也總是十分冷靜地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對、去處理。

就像他的爸媽對他的期待,那些硬是附加在他身上、並非他的意願的期望,他用屬於自己的方式去反抗著。
就像在那7日的初始,惡魔的出現、災難的開始,他肩負起了召喚者的責任、在無意識間也成為友人的領航,--如果現在把視線移開的話、以後肯定會後悔的。那個時候,當大地對他喊著為什麼非得是你去戰鬥的時候,他說。

--如果這樣就能幫助到其他的人的話,那麼逃避這種事、
怎麼可能辦得到。


日常,普通的日子,在那時候在一夕之間崩潰、像是碎裂成了雪片一樣的瓦解。
感覺就像是夢一樣。
不論是那個時候、置身在那7日之中的時間,還是現在、已經恢復了一切正常的時間,都對當下的他來說像是夢一樣。
濃縮了7日的掙扎與時光的碎片,他們終究回到了這個熟悉的世界,這個他們在那時奮不顧身去守護的世界。

--和那個人一直期望的不一樣呢。

驀然地他這麼想到。
這麼說來他在那一天再次在這個世界與那人重逢的時候,那個人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生氣、不悅……或是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雖然堅定不移地相信著大家想要守護的這個世界保留下來是「正確」的,可是他一直都知道,那個人心目中的「正確」絕對與他是不同的。

價值觀肯定是大大地不同的,因為他們生長的環境是那樣的截然不一、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只有那短短的7天,或者更精確點來說,疊加起來的時間也許連4天都不到吧。並不像是朋友那樣的相處著,只是每次見面都毫無例外地在爭吵、反抗當中度過,不要說是朋友,更像是敵人一樣,更何況他們從來就沒有好好地靜下來相處過。

要理解一個人,時間不是必然成功的因素,但卻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在那樣的環境下更遑論去與誰相識相知,每一天都過得戰戰兢兢、拼命思考著生存與存在他們之間各式各樣的間隙和問題,光是在戰鬥與思考之間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心力與時間。
--光是存活下來就已經用盡全力了,根本無法去顧及其他的什麼。

即使到後來他隱隱發覺了,發覺到或許是那個人在表層難以近人的所有印象當中、藏著他所不知道的什麼,那可能是過去的沉積,現在的傷痕,來自未來的祈願,以及所有的重壓。
他明明發覺了,可是卻沒能真正的去探詢。

要他們坐下來促膝長談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到現在有時還是會想著、如果,如果。
如果那時候再早一點,或者他再稍微靜下心去觀察去挖掘的話。
如果那個時候他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他的真實,然後朝他伸出手的話。

也許最終也不需要那樣的戰鬥。
不需要那樣拼盡所有的戰鬥著、不需要像是理所當然如此的犧牲、不需要孤獨一人承受冠冕的重量。


那個時候在他懷裡消逝的溫度,那個逐漸失去了呼吸的身軀,直到現在還會讓他幾乎夢魘地在偶爾浮現出來無比清晰的記憶裡感覺到後悔。

而現在,那個人,似乎還是獨自一人地在承擔那些所有的一切。
他想起在他每一次造訪時那張總是被文件書籍淹沒的書桌,與那抹宛如萬世不變的身影。

這股心口的悶窒肯定與那個人有關吧。
他閉上眼睛伸手靠在胸口,可除了有些加快的心跳以外、他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TBC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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