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櫂愛|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這裡雨光0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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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中。

在那片海洋的盡頭【薰嗣】

剛剛突然發覺今天53日所以慌慌張張翻出來的東西(

題名暫定。

預定是貞53。

但是我對貞薰實在很不會掌握……總之OOC警示是一定要的。

大概又私設如山(不


※未完成,又一坑(。







01



那是在一個初夏的午後。


風裡融化的海潮帶來苦鹹的味道,有點悶,藏在午後厚重雲層裡的光年外恆星在布幕後隱隱發亮,灰色的雲朵被照成一片皺摺的白色。

空氣有點沉,看不見藍色的天空灰壓壓地,好像有無形的某種東西壓著,只是站著在空氣裡就感受到悶重,像是要將身體裡肺葉裡的所有氣體都壓擠出來。

似乎就要下一場傾盆大雨。



也許雲後就正在醞釀著風暴,儘管現在平靜地只有海浪的聲音在迴響。

翻起雪白山峰般的浪朝著岸上狠狠地覆滅下來。貫穿沙間的擊打彷彿一把嗜血的利刀,像次次見骨的砍伐,即使不見血光,也發散出墜落與毀滅的聲音。



海浪來來回回發出了有什麼碎裂的聲音,他看著失去光澤的灰靛色海洋,想著那裡頭到底埋了多少人類的屍骨。



他在這裡很久很久,每一天,每一個禮拜,每一個月,每一年,許多許多的時間像沙子般就這樣從某個縫隙溜走。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時間或者空間,甚至是來到這裡的人們。

時不時就會有人來到這個理論上並不存在除了時間或空間以外事物的地方,--這裡叫做「遺棄之海」,就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樣,遺忘的、丟棄的東西,或者是迷失了、失去道路方向的人,那些都會來到這裡。



要是沒有人來的話,這裡就真的是名符其實的無人之地。就像他身後那座埋在永遠散不去的霧中的廢棄城市,這片沙灘、那片看似寬闊的大海,都不過是荒涼的廢墟。



這裡甚至也沒有墓碑。

他邊聽著千篇一律的潮起潮落,午後沒有陽光的陰鬱天空深處似乎傳來了悶雷的響聲,邊漫不經心地想起那些來到這裡的人們。

那些人總是在為了些什麼而喜怒哀樂。

因為失去了什麼而悲傷,因為受到傷害而生氣,因為被認同而開心,因為其他的什麼東西就牽動著情緒,他無法理解。

這就是人類這種生物嗎。

因為待在這裡除了看著同樣的風景發呆閒逛以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能做,所以他從有意識以來認知到人類這種生物的時候,就開始觀察起他們。



為什麼要為了他人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呢?

他覺得不解,一直在一旁看著來到這裡的人們,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消失在這片空間裡,他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今天還是只有像是在憑弔什麼的巨大十字架在海的另一端清晰地顯現。




偶爾會有除了人類以外的活的生物出現。

大部分是狗。

還有海鷗。有一次他在沙灘上散步的時候看見了一隻翅膀受了傷的海鷗,本來應該是白色的翅膀中間插了一支像是用來抓魚的叉子,紅色浸染了羽毛,因為一直掙扎的關係,傷口已經發炎了。上頭的羽毛與血塊糾纏在一起,內裡的肉似乎也開始要壞死了。

他只是看了看牠就知道,牠快要死了。


在死之前那隻海鷗還是不斷掙動著,血肉模糊的傷口越來越血肉模糊,滲出大量血液透過了拍打扭動的身體流進了沙子裡,然後牠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微弱,拍翅的頻率緩了下來,然後,就再沒有一點動靜。

死了。


他還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已經成為死物的那隻海鷗才轉身走開。等到之後再走回來那個地方的時候,鮮血直流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只有沙灘上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跡昭示著剛才發生在這裡的生死之交際。

再過一段時間,連這一小片痕跡都會不見。


這是這個地方,遺棄之海的規律。

發生了什麼似乎很快都會消逝。痕跡也像是被什麼消弭了一樣。

就像有著潔癖似的。他有時會這麼想,大概神就是這種感覺的東西吧。

雖然連他都沒見過所謂的神。




他也想過離開這裡去看看別的地方長什麼樣子。

因為這裡的風景真的是一成不變,除了出現了他以外的活物能稍微當作觀察打發時間,其他時候並沒有什麼東西引起他的興趣。


但他不能。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任務,那是他的使命,--也許是他誕生的理由?他必須留在這裡,作為遺棄之海的看管者。

即使沒有誰告訴過他,就像在最初就深植在意識裡的東西,大概他就是因此而存在這裡。

坐在岸邊的堤防上,他凝視著在遠方雲層籠罩下的十字架,那到底是什麼呀,他是好奇的,雖然可能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


巨大的,屹立不搖,不論何時都看起來是那樣遙遠,閃爍著紅色與黑色的顏色。



在海的另一端有什麼,向著那柄深入雲際的龐大東西去的話就能夠知道了吧。




遠處傳來陣陣悶雷,暴風雨要來了。





02



他是在睡了一覺起來後發現了那個人。



在他睡眠期間的暴風雨似乎肆虐得狂亂,岸邊有好幾處的石塊移了位,被折斷的樹木也有好幾十棵凌亂散落在沙灘與石堆間,他躺在上頭睡覺的堤防也有幾處破了洞,有一邊甚至傾頹了下來、形成了倒三角的破口。像一顆牙齒。


大概是期間潑上來的浪讓他身上也是幾乎濕透了,然後他發現在那個三角破口的下方,沙灘的末尾似乎有一個不像是斷木的影子。

他跳下堤防落在沙灘上,一步一步地往破口下走去。



白色的鞋底踏在沙灘上刻出了淺淺的印子。





是個人。

他走近看清楚了之後下定論。

感覺外表上跟他差不多。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歲數就是。

那個人比他更嚴重,從頭到腳濕得像是剛被丟進又從水裡面撈出來。



從海那邊來的嗎?



或者只是剛好被海捲過來。

他盯著因為水氣貼伏著頭顱的黑色髮絲,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的人似乎有點像屍體。

該不會死了吧。


他蹲下來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個人的臉。

可能因為海水的關係,有點冷。

人類的活著徵象是什麼來著……呼吸?

他邊想邊靠近了那個人,近到鼻尖幾乎要碰上了的距離--他想著要怎麼探詢這個人的呼吸。


在他思考的中途,眼前的臉龐上那雙緊閉眼睛的眼皮忽地顫動了下。

然後毫無預警--或者說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會有什麼反應地--那個人睜開了雙眼,而他就近在與對方臉龐一個吐息之間的距離。


人類先是愣了下,接著立刻本能地用力將他推開後,自己後退了幾步。

因為沒預料到對方會有這麼大反應的他被推得向後跌坐在沙灘上,潮濕的軟沙一些撒在了他的身上。



重新平衡過傾斜的身子,他看向幾步遠的那個人類、在那張臉上似乎出現了近似於不快的情緒。

是生氣嗎,他想著。

「也沒必要反應那麼大吧。」他說。

那張臉上的情緒似乎又加深了一些,皺起了眉頭好像覺得他說的話很有問題。但張口之後卻沒有說出與那些情緒相關的言語。

人類是問了一個,最初的問題。

「……你是誰?」

「你不知道啊,」他只是一如向其他那些來到這裡的人們說出了相同的話,笑著。「我是這裡的看管者。」

我叫做,渚薰。





那是一個暴風雨後的早晨吧,在遺棄之海,度過長久時間的看管者和一個人類的相遇。

像是與過去的那些相逢一樣的平凡,卻又似乎將有什麼不同。





03



「欸,你也是想死才來這裡的嗎?」

「……哈?」

人類用一種不可置信還有一樣近似於不悅的表情瞪著他,好像他說錯了什麼。

「不對嗎?通常會來到這裡的人類都是有想死的念頭。」

「……所以呢。」

「所以問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啊。」

「為什麼我非得告訴你不可啊?」

「因為無聊。」

對方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樣子。

但他反而對這個人產生了高濃度的興趣。

「欸,」他繼續試圖引起撇過頭去無視他的人的注意。「你知道海的那一邊有什麼嗎?」

「……你不是看管者嗎?」對方終於轉過頭來,一副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又沒辦法離開這裡。」

「……」

「所以說,那邊有什麼?」

「我怎麼知道。」

「……真可惜。」


人類一臉的莫名其妙,之後沉默便籠罩著,他們就那樣與寂靜和認為古怪的彼此度過了一個下午--或者說並不盡然,只是當他試圖向人類搭話時,對方幾乎不怎麼理會他。


遺棄之海的看管者從有意識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內心有股滯悶,就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裡。



這是什麼啊。

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地方,皺著眉而無法理解出個所以然。

他抬起頭看向就坐在兩步遠距離的身影,那個人類,他想,大概是因為這個人的緣故。


凝視著那張側臉,許久許久,黑色髮絲細細地在風中搖曳,脆弱,就像眼前這個人類給他的感覺,如此纖細、不堪一擊。

--但卻讓他感到無比的興趣。

人類忽然感覺到什麼似的轉過頭來,於是兩雙眼睛就那樣在潮濕的海風中相遇。黑色或者是棕色。紅色的海裡埋著黑曜石,黑水潭裡暈開了勃艮第酒一樣的顏色。



「…………看什麼看啊。」



回過神的時候人類已經撇過了頭,那句微微壓低但不小音量的碎語飄在風裡但他聽見了,裡面那股情緒大概是抱怨與不理解吧。

看著飛揚在空氣中的黑髮,他覺得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一樣不知道在寫什麼(。

大崩壞了……但還是祝大家53日快樂!(欸

希望我這篇的薰嗣也是快快樂樂的幸福下去(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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