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櫂愛|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這裡雨光0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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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家人,繁體字注意。慎fo。
現在進行式的不定期失蹤人口。
復健中。

真晝觀察日記 之二

*副標題:Never say regret。
*怠惰組的日常系列第二發。
*主標雖然是“真晝觀察日記”但這篇其實副標才是真正的題目。大概是小黑觀察行為開始前的契機(觸發事件?)說明吧。
*最近完全黑真不足狀態,滿腦子都是腦洞卻沒能力沒閒時寫出來(你的問題)幾天前來了個太敦腦洞我還在想要怎麼開頭(。
*一如往常是黑真,因為最近的狀態寫出來的東西有點文風不對……入內請三思,此篇小黑視角,OOC與爛尾同樣俱備齊全()
*想要表達出小黑對真晝的心情、希望至少達到百分之一的傳達度。
*這篇是為了小夥伴 @[停更]虎の日常 的生日準備的賀文,雖然沒趕上不過希望你天天都過著有糧的開心日子(←生日祝福?)生日快樂。
*最後就是慣常的--怠惰組的日常簡直神萌田中老師是發黑真糧的大手(並不)!!

*沒問題的話就請往下?






一直一直的,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從某個誰也不知道的時間點開始,在還未發覺到的時候,在真正明白意義以前,一直、一直。


我是知道的。
對於愛、對於喜歡、對於那種美麗美好的情感什麼的,我根本沒有資格能擁有。
我根本不曾有過,不曾理解,不曾明白,那樣的事、跟我合不來。
誰會愛我?誰會喜歡我?這種事情,就算不去問不去刻意思考,也心知肚明不是嗎。
連我自己都厭惡的自己本身,又有誰會喜歡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我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去愛誰呢。

不要期待著這種沒有解答的事情。
愛人、被愛,什麼的。
【--其實你明明在期待吧?】
並沒有。
【期待著,有「誰」--】
閉嘴。
【--會愛你吧?會對你說著喜歡談著愛,然後……】
閉嘴!
【跟你說沒問題的,可以一起走到某個地方、什麼的話?】
【哈哈--小黑你還真是喜歡做白日夢耶?】
--我叫你閉嘴!

令人厭惡感到煩躁的話語。
滲入了惡意的嘲諷。
一如往常地,在我體內的那傢伙正如此以言語試圖將我批評得一無是處、帶給我絕望。
--儘管我也是這樣看待自己。
但是不論什麼時候、小怪獸說的每一句話總是令我無法克制地只想叫它閉上嘴巴。
我知道。
那些也許,都是事實一般的話語。
有如一針便能見血戳刺進心臟的某處,那樣的言語。
我知道。
我一直都再明白不過不是嗎。
沒有人,沒有人會愛我的、這種事。
--「誰」也不可能會,喜歡給世界帶來災厄的sleepy  ash(我)。







「--小黑!」

聲音。
誰的……聲音。
這個聲音我似乎知道……

「小黑!!」

我睜開了眼睛。

……真晝?

視野裡被占滿的全是那張帶著少年稚氣的臉龐。
真晝。
是真晝。
與我簽訂契約,說著simple的口頭禪,說要和我合得來的、我的eve。
--真晝。
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無聲地我唸出眼前那張面龐主人的名字。

似乎帶著擔憂的,皺著眉頭的那張臉失了幾分平時有的朝氣與開朗。那雙大大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移地凝視著我,裡頭滿溢的擔心彷彿都要掉了出來。
我有些疑惑,想問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無意間瞥見眼角的一抹顏色。那一閃而逝的色彩莫名熟悉。瞬間我愣了下,有幾秒只希望那只是我的錯覺。
轉過頭去,看見的卻著實是那樣鮮豔的色彩。


--血。
紅色的,鮮明的,泛著腥氣的,那種生命存在同時消逝著的顏色。
真晝,受傷了……?
什麼時候?
剛才?
意識中空白的部分無法填補這樣空缺的記憶。我完全沒有記憶。真晝是什麼時候、又是被誰傷的、為什麼我會一點印象也沒有?

察覺我的視線方向,真晝連忙伸手壓著淌出血液的地方,用一種故作開朗的聲音說著沒事。
「這個是剛才不小心被揮到的、沒事,等等應該就會止血了啦……倒是小黑你沒事嗎?剛才被突襲的時候,小黑被攻擊打中之後就昏迷了一陣、我處理掉我這邊的吸血鬼過來的時候小黑也還沒醒……」

原來剛才我們被突襲了?到底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重點是……

「這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是沒事。」
我盯著面前eve的傷處,用手壓著還是不斷汩汩流出血液的傷口位在腰側略微下面的地方,分明很嚴重卻說沒事。
明明自己才是脆弱易碎的人類、明明沒有吸血鬼那樣快速治癒的能力、老是第一時間卻是先關心別人、關心我的傷勢。
我可是吸血鬼啊。
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人類很脆弱的……」
我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說著。
「……小黑?」
「多擔心你自己一點。」
「……?這個真的沒事、只要等一下好好包紮就--嘶!」
我略顯粗暴地將他壓在傷口上頭的手拿開,似乎因為這樣的動作太突然而不自覺牽動到了腰側的肌肉,真晝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聲。
迎上我的目光,他有些心虛地微微移開視線。
我皺起了眉。
「那個、只是有點痛而已啦!」
「小黑我說真的,你真的沒事?剛剛那一下我看打得不輕……」
「……。」
「小黑?」
「……真晝、」你能不能別老是這樣?
差一點的,我就要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我看著那雙總是夾帶著光芒的清澈眼睛,一時半刻因為我喊了他的名字而安靜等著我的下文的真晝,此時此刻越發真切地讓人感受到他的脆弱。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人類。--不,他本來是那樣子的。
他應該要很普通的上著學,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和朋友們一起嘻笑打鬧或者出去玩,普通的度過每一個可能平凡無奇但是卻安全得多的日子,當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秉持著他一貫simple的原則普通的過著。
就算平凡,就算再怎麼普通不起眼,也比現在深陷危險的生活來得好。
真晝原本,該是那樣生活的。

「……小黑?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耶……
在我出神的時候真晝終於禁不住這陣沉默,他看我都不說話又帶著擔心出聲,甚至伸手似乎想碰觸我的臉。
我下意識躲掉了。
--回神發現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
我感覺到真晝的動作一僵。

「……總之、我們先去找Lily他們吧。」
「……啊、嗯……」

怕再度牽動到傷口,我沒給反應時間就一把將真晝抱起,腳一蹬地,憑著非常人的跳躍力前往目的地、有栖院家。

自始至終,我都刻意忽視掉了真晝的目光。儘管我清楚知道他肯定是看著我,目光灼灼讓人不知道也難--我也只是逃避似的裝做沒發覺,直視著前方而行。
我只是又再度地,逃避掉了。

*

到達有栖院家的時候,Lily一看到我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似乎很訝異真晝會受這麼嚴重的傷,Lily多看了我幾眼,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疑惑與不解不言而喻。我有預感等等就會被問一大堆麻煩的問題。

「城田怎麼來了……你這傷怎麼回事啊?!」
你這小子醬剛來就同樣難掩驚訝與激動的大吼大叫。
我默默退到一邊讓Lily跟他去處理,我看見真晝一邊笑著說「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啦」、「只是看起來很嚇人而已」之類的話,一邊忍著痛的樣子,莫名地,就感到一陣無可壓抑的煩躁。
我默然地走到宅邸外面。

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冷涼的氣息竄入衣服領口與肺部。還是冬天末尾,氣候依舊寒冷。
我抬頭看向夜空,沒有一顆星星也沒有月亮,暗沉的就像什麼也沒有的世界,黑夜的模樣彷彿讓人感覺到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立。
我嗅到血的味道。
抬手一看,剛才抱著真晝的雙手染上了鮮紅的血跡,已經乾涸的顏色仍舊散發著熟悉的誘人香氣。剛才還在懷中的那股體溫彷彿還留存在皮膚上。我想起剛剛在懷裡感受到的呼吸以及重量。

真晝。
真晝……
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才這麼樣的拼命努力要戰鬥?
明明這些其實都跟你沒有關係。
你本來可以過不受這些危險威脅的生活。
--我想要試著和小黑合得來。
--我們一起的話,肯定、有什麼能做到。
你為什麼想要和我合得來?
Sleepy  ash--只要一出現一行動就只會給世界帶來災難的、擁有這個名稱的我。
真晝。

--你後悔,撿到我了嗎?

從相遇開始你就一直在受傷。受無謂的傷。受原本不會是你受的傷。受可能是因為我才受的傷。
明明你是這麼的脆弱。
明明人類就是受了傷流了血就很容易死掉的生物。
明明我該保護你的。
我老是沒有好好做到。
明明是那麼的,不願看見你受傷。

【吶小黑,我說啊。】
小怪獸的聲音忽然清晰了起來。在耳邊迴響著。
我連叫他住嘴的心情都沒有。
我聽到它似乎開心地笑了起來。
【你真的很喜歡真晝耶?】
……喜歡?
【對啊對啊,很喜歡很喜歡、真晝。】
【不想要他受傷嘛。不想要他受任何傷害嘛。】
【不想要他--因為你陷入任何危險嘛?】
……別說了。
【什麼呀這不是你的心聲嗎?】
【對了既然這樣你就跟真晝解除契約呀?】
【這樣他就不會再因為你受傷囉。】
……我知道。
我知道這傢伙說的是真的。那些話語雖然尖銳,但卻十分真切。
但是我也明白,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

【--不過小黑已經放不了手了對吧?】
【不想放手。】
【因為太喜歡太喜歡了。】
【真晝總是那麼溫柔吶。】
【說的話總是那麼溫柔那麼溫暖那麼舒服,都要讓人沉溺在裡頭睡著啦。】
【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人呢?像個笨蛋似的。】
小怪獸竊笑著,依舊毫不停歇地吐出充滿惡意的話語。
【吶吶小黑,你還是那麼自私呢。】
【真是的,真晝有一天會討厭你吧,這種個性。】
【如果真晝討厭你了--】

「--你給我閉嘴!!」

我不自覺地吼了出來。
因為小怪獸的話引起陣陣頭疼,我忍不住伸手捂著頭蹲了下來。


……啊,如果可以消失不見就好了。
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樣的話……




「--小黑!!」

反射性轉頭,看見後方幾步遠的那個身影,我只有腦袋一片空白。
這種時候應該要逃跑。
腦袋浮現這個想法的時候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始奔馳。平時我絕對沒做過這種事情,全力奔跑什麼的,完全不在「怠惰」的設定範圍內。

真晝終於追上我時我體力已經趨近零,他一把抓住我一副就是不讓我再逃的樣子。
他同樣也跑了一大段路,氣喘吁吁的,好不容易緩過呼吸劈頭就是先罵人。

「--小黑你這混蛋!!看到我為什麼要跑啊?!你知不知道我是傷患還讓我追你跑了兩條巷子?!你個混蛋、白痴、笨蛋!!!」
我想起真晝的傷然後看著某個架住我還拼命打過來的某eve,忍不住想說你冷靜點、小心傷口之類的話,可才剛要開口就發現真晝手抵在他剛剛打過來的位置、整個人像定格一樣一動不動在原地了。
隱約地,那只抵在我肩膀上的手還帶著顫抖。
我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抓著他想問是不是傷口牽動到了。

「那個真晝、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啊……」
他小聲地嘟囔,而我沒聽清楚。
「真晝?」
「--我說、怎麼可能沒事!」
「小黑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一愣,不知道這跟這句話有什麼關係的我只是怔怔地聽真晝繼續罵下去。
「你被攻擊打中之後就昏迷不醒、一動也不動的、醒來又一下子不說話一下子臉色難看、問你怎麼了卻不說!我承認我受傷可能真的有點嚴重你會先考慮我的傷勢、可是這不代表我不會擔心你啊?!」
「我以為我們是夥伴、擔心是正常的、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很不可靠沒錯、」
「但是我想跟小黑一起努力一起變強的心情一直都一樣!」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很煩--

有什麼事我希望小黑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努力--
--難道我們不是搭檔嗎?

我以為,我們已經可以一起好好地努力了。
我以為,你也將我視作能夠信任的夥伴了。
我以為,經歷過那些事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堅定了。
--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那個瞬間我彷彿看見了真晝像是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那雙總是熠熠生輝著陽光般色彩的眼眸,著實泛著紅。大大瞠著眼,像是在忍住即將要奪眶而出的什麼。
透過那樣的目光彷彿被視線給貫穿。瞬間感覺到的疼痛、就算是錯覺,也真實地灼烈地就像是真的受到了攻擊而淌出血來。
像是被勒住頸項而無法汲取氧氣的窒息感、隱隱作痛起來的胸腔深處。

我從來不願看見你這樣的表情。
哭泣、什麼的。我對你的眼淚一點辦法也沒有。
從之前那次,你對著變成黑球的我哭泣著說話、說著對不起的時候,我就清楚明白了。
不想要看見你的眼淚。
不希望看見你那種像是疼痛一樣的表情。

明明不想要讓你受傷害,我卻總是你難受、哭泣、疼痛的理由。
我到底、能為你做到些什麼呢。


「…………抱歉。」

悄聲地,反而先打破這片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的,卻是你。

平時朝氣的聲音沒了元氣,隱隱還帶了點顫抖與鼻音。真晝微低著頭,似乎平復了點才出口說話的他的嗓音,卻還是猶帶不平靜的氣息。
真晝正強迫自己維持正常的聲音。

「……那個、沒事的。」
「抱歉小黑、我太激動了……」
「我知道我常常很煩人、每次都勉強你跟我一起努力什麼的……」
……不對。
真晝,你為什麼要道歉?
你一點錯也沒有啊。
「我之前說過如果小黑不想說的話、我就會等到你自己想說的時候。」
「這次是我太急了、因為很擔心……」
「--Simple的來說,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吧!」
我會等的……等小黑願意說的時候,我會聽。
啊啊剛才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小黑你快忘掉吧--

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一樣而扯開臉上的笑容,不自然甚至僵硬還有苦澀得跟什麼一樣的笑容,這根本、一點都不像你啊。

明明、該道歉的就是--


「……真晝……」
「……嗯?怎麼了小黑--」

在回過神的時候身體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扯過不屬於自己的手腕,然後將人納入懷中。


「……小黑?」
有那麼幾秒,彷彿時間就那麼凍結在這一瞬。

真晝的呼吸、溫度、整個人的存在,就在這裡。距離最近的地方。就連淡淡的藥水味都能清晰無誤地嗅到。真實的、如此安全的,就在這裡。
屬於人類的溫暖與生命的脈動,透過皮膚表層還是傳達了過來。
是活著的人類的證明。

忍不住湊在真晝的頸窩處,撲鼻而來的氣味,帶著洗衣粉留下的淡香、還有彷彿透過肌膚也能感受到的,在血管裡流動的血液的味道。本能地蹭了蹭,似乎因此感到有點癢的真晝顫了下,但是他卻依然沒有推開我。
我感覺真晝只是伸手到了我背後,然後輕輕地拍了幾下。像是安撫或是鼓勵一樣。

「……小黑……你沒事嗎……?」

我聽見來自了面前這個人的聲音。
帶著關心的,帶著擔憂的,是有著一份真切的心情在關心我的人的聲音。
在如此近的距離裡,傳遞過來的心意。
那個瞬間感覺眼眶似乎疼痛了起來。

我忽然發覺,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語的重要性,其實遠比我所想的還要多得多。
僅僅只是因為不想要你受傷害而自責的心情,也許也會變成了、一種難以抹滅的傷害。
所以有時候、並不是沉默就好了。



「……真晝……」
「嗯。」他應聲表示他正在聽著。

「……你後悔、撿到我了嗎?」

那個時候,一直一直,沒有問出口的。
來不及問出口的。
不敢問出口的。
這個問題。

終於問出口的現在,儘管還是如此不安,還是害怕著,也許會得到那個總是我應得的答案--但是、不好好說出來,橫亙在之間的那道溝壑只會讓動搖變得深刻、頻繁,最終的傷害將會巨大而難以癒合。

現在問清楚,就算分開也不會再迷惘了吧。
我這麼告訴自己,忽視從深層響起的小怪獸的竊笑聲以及嘲諷的話語,雖然有點鴕鳥心態的將臉埋在真晝的肩窩,不敢直面他的任何直接的情緒表情反應,但我想這大概、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吧。
就像等待審判最終結果的犯人一樣,我有些緊張而惶然地在這陣沉默之中等待。

就算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因為從很早很久之前開始,這就已然成為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會被接納的自己。不會被視作同伴的存在的我。
--連在一起的和平都奢侈的、幾乎成為災禍的等稱的Sleepy ash。
我明白一定會被遺棄並非可能而已成為絕對。
即使這麼想著,聽見真晝的聲音說出話語開頭、我仍舊感到了些許刺痛。
心像是被猛地揪住了。

「後悔了……」

……啊啊,果然、是這樣嗎。

是意料之中的回應,卻還是無法輕易就說一點也不在意。
在這些日子裡也許早就把這個人的存在放在了難以置換的位置。

--但我沒意料到的是真晝的話尚未結束。

「……那樣說的話,肯定是騙人的啊。」
……啊?
「什麼?」
忍不住退開了一點,視線裡所看見的真晝的臉龐,沒有任何一點與往常不同的地方。那雙棕色的眸子也是,堅定地閃耀著光芒。直直看著我。

「我沒有後悔過。當初小黑問的時候我就是這個答案。只是那時候沒有說出來……」
像是要確認我聽見了而再次強調,真晝看著我這麼說了。說到後句先是微垂目光,似乎帶了些歉疚地再抬起看向依舊不發一語的我。
「原來小黑是因為這個在煩惱嗎……抱歉,那時候我該好好說出來的。」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喔,對於撿到小黑這件事。」
「雖然有時候小黑真的會讓人很氣惱、說也說不聽的時候就覺得我們兩個還真是一點默契也沒有……之類的、這樣的話,不過,遇見小黑我覺得很慶幸!」
「成為夥伴、一起努力、一起戰鬥、雖然有時候受傷流血或者陷入危險什麼的、」
「不過有可以一起這樣子朝向相同地方前進的同伴、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真的很棒!」
--我很開心喔,有小黑在身邊。



……啊。
到底要被這個人的話語拯救幾次呢。
小怪獸頓時噤聲了,耳邊變得太過於安靜。

真晝。
真晝。
真晝、真晝。

一遍一遍一次兩次。
光是唸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就好像被前所未有的安定與溫暖給包覆住一樣。
真晝。
我看著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
倒映在你眼中的我的那抹血紅色,看起來也像是散發著早晨朝陽般光亮的顏彩。

--也許從最初相遇開始這就是唯一的解答。

「……真晝。」
「嗯?」
「…………謝謝你。」
「為什麼要道謝……咦不對小黑你剛說了什麼?!」
「……合不來。好麻煩。」
「小黑你這傢伙又來了!Simple的想想,這時候不是該坦率地再說一次嗎?! 」
「啊啊,這個對我來說太困難了。」
「小黑我說你啊--」

後來,就是回復了往常的我們的對話了。

--

啊,現在忽然想起來,或許就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無意識觀察起真晝,似乎就是從那天之後開始。

這種行為的原因,搞不好就跟那天吵架有什麼關聯--雖是這麼說,可思考推敲什麼的太麻煩了,合不來啊。

隱隱約約,那天我所明白了的什麼若隱若現的在心底某處沉澱下來。
一直以來明白的那些,都因為遇見了真晝而產生了變化。
在心裡的某處,有某種我所陌生卻又彷彿熟悉的情感在滋長。
很溫暖很柔軟,像羽毛一樣的情感、這到底是什麼?

嫌麻煩而並沒有太認真在思索,但在無聊的空閒時間卻還是忍不住會疑惑著想著這些暫時沒有答案的問題。

--嘛,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吧。我有這種感覺。
雖然不知道似乎也沒有所謂、但是現在的我,面對著真晝的事情,似乎總是先想著去理解。
不是像以前一樣後退,或者裝作若無其事地避開什麼的。
可能是因為,真晝接納了這樣的我吧。

--無論何時,我都會相信小黑。
--所以小黑你也要為我們更合得來一起付出點努力啊。

腦中響起了以前真晝說過的這番話。

一起努力、什麼的。
雖然感覺很麻煩、完全是和我合不來的事,但因為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辦法當作沒聽見,所以一起努力這樣的事情--我還是會試著去做吧。



「和你一起的話,也許有些事,也不是那麼合不來……」

「--小黑,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啊?」
「……啊、喔……沒什麼。」

真晝看著我有點狐疑的目光讓想敷衍過去的我有點心虛。
幸好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只說了晚飯快煮好了、先去洗手就可以到飯桌那裡等開飯了之類的話,然後真晝的身影繞過沙發又回到了廚房那裡。
我從沙發椅背探出頭,一臉認真攪拌著湯鍋的真晝一點沒發覺我的目光。然後我又慢慢地縮回沙發裡。

晚飯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空蕩蕩的肚子彷彿正說著我好餓。

……那些事情以後再想好了。好麻煩。
這麼想著我窩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一動不動,直到真晝再度喊了一次叫我快去洗手、我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拖著慢吞吞的步伐踱步到浴室那裡。
洗完手坐到飯桌前,一如往常將頭靠在桌子上無聊地玩著放在一邊的湯匙,猝不及防被剛好過來的真晝敲了下頭說不要玩餐具,捂著頭抱怨連連,然後被一一吐嘈回來。
這樣的日常也變得再平凡不過了。

「--那麼我開動了!」

看著面前一如既往帶著開朗表情的自家eve說著一如往常的開飯語,我想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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