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櫂愛|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這裡雨光0u0/。
禁止無授權轉載與任何形式的私自挪用。
灣家人,繁體字注意。慎fo。
現在進行式的不定期失蹤人口。
復健中。

Felling.

*為帝人首領準備的生賀。
*2017/3/21帝人首領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絕對有OOC。畫風不對。辣眼。順便完全不知道青葉要怎麼寫(目死)
*小小的警示燈:有非常些微的肉渣,微微微微慎的程度吧我想(?)。
*用愛情小說的濾鏡過濾出形成的某兩個中二末期患者的曖昧故事(。
*採用了之前給丸子桑的百fo點文「同じ、その日」那篇的前提設定,覺得其實沒看那篇應該也不會看不懂(大概?),順便丟上鍵結好了:http://izaya0321.lofter.com/post/1e55ef8a_ded636a(手機端發文x)
*時間點大約是重逢那天後再回到各自生活中、不久迎來了boss生日的時候。算是「同じ、その日」那篇的後續。帝人的眼鏡設定有。(但我是個純動畫黨(
*臨帝,有前輩痴漢(?)的青葉與沒露面的將軍插花注意。文長慎入。
*文筆拙劣還請多多包涵。(不)







他聽著耳邊些許嘈雜的周遭背景,一時有種意識分割開來、離開了這副軀殼而悠遊在外的奇異感。
有著誰在說話的聲音。似乎熟悉,又好像陌生。
然而實際上他並不怎麼上心。
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一樣,這個瞬間,時間有如定格凍結,指針分毫不移停留原地,他想說不定還開始倒退。

但那都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朦朧的框架被猛地拉近,然後,有人的聲音將他扯進框內。
於是他回到了現實。






「--帝人前輩?」

清脆的嗓音在他近處響起。

他眨了眨眼,剛才短暫出神而有些模糊的焦點漸漸聚集回到了面前的另一個人身上。剛剛那幾秒鐘的神遊、雖然他收得很快而且不著痕跡,顯然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不可能會沒發現。
他那總是敏銳異常的後輩、黑沼青葉瞇了下眼,隨後若無其事地勾起笑容,眼睛裡光彩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他聽見他開口說話。帶著一點莫名愉悅的語調。

「還真是難得呢、帝人前輩會分神發呆什麼的。」
「……是嗎。」
「是你的錯覺吧?」

黑藍色髮的後輩笑了笑,也沒有執著在這點上。
--也許因為介意也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可能利益。

「也許是吧。」他聳了聳肩。
下一句話鋒移轉。
「對了,帝人前輩有聽說那件事嗎?」
「……什麼事。」
「--就是“那個傢伙”回來了的傳聞。」

他並沒有錯過眼前的前輩淡淡無起伏的表情上微微鬆動的瞬間。
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引起這個人的興趣。
睜著眼睛專注地注視著眼前人的面龐,他就怕錯失任何一個細碎的部分而喪失了某些可能的機會。
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瞳並沒有漾起漣漪。

「……所以?」
「?所以帝人前輩有聽說……?」
「我聽說了、跟我沒聽說,這兩個之間有什麼特別的差異嗎?」
「不、……我只是單純好奇想問……」
「青葉,我猜得出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不要以為我是開玩笑。」
「--我說過,我不會再涉入了。」
「帝人前輩--」

黑沼青葉還想要說些什麼,話不過一半卻沒了聲音。因為眼前他的那位前輩正定定看向了他,而那雙涵蓋了天空所有一切的顏色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以及懾人的冷意,剎那他感覺右手上那道傷口好像再度地灼燒起來。
額角冷汗悄悄滑落。

他最終識相地換了個話題,兩人之間的對話轉而充斥了生活上的瑣事與閒談。輕鬆的氣氛,就像普通的前輩與後輩在聊天一樣。--儘管誰都明白,其實並不止於如此。

「……是說青葉你現在也不必再叫我前輩了,我是跟你同年級畢業的--」
「不不不帝人前輩、我還是比較習慣這樣叫啊。」

這是對話結束前的一個片段。
之後他的後輩說著似乎是接下來還有課什麼的,向他說了下次有空再約出來的提議、得到他的回應後才笑笑地離去。
他不知道那個離去的身影在背對他的瞬間露出了極其厭惡與不甘的表情,唇角再來勾起的微笑則是帶著純然的狠戾與些微喜悅。

目送自己那同樣也是娃娃臉的後輩離開,直到看不見身影後他才緩緩將些許緊繃的肩膀鬆了開。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似乎都不太會應付這個人呢。
他的後輩,就各種方面來說,與某個人真的有幾分的相似。--卻又是那樣的不同。

平時無害的模樣、掩藏在表面底下的陰影、些許惡意、扭曲部分的性格、不純的企圖、玩笑、不為人知的盤算。
還有閃爍在面龐與眼眸裡那鮮明的戲謔感。
真的很像。
但是與那個人不同的,近似於焦躁的情緒卻總是如影隨形。在與黑沼青葉相處時會浮現的這股無以名狀的感覺,也許正是他感到棘手而不知怎麼對應對方的原因。

剛才的對話裡他也同樣感覺到了,他那黑藍色髮的後輩欲言出的東西。那大概是對方一直不願放棄的願望。
--希望他回歸、那深深如泥濘一般的世界裡。


推開咖啡廳的透明玻璃門他走出室內,迎面而來吹來的風微微寒冷。
三月,還是春天的睡眠尚未完全甦醒的時刻。留有隆冬殘餘凍意的肆虐,街道上處處還可見到未融光的積雪,樹梢開始冒出小小綠意的同時,沒想讓綠芽順利延展生長的冬天的爪牙在上頭頑強賴著,凍傷了的枝椏傷口也許還未全然癒合。街上的行人可能也因為如此而穿戴著不薄的衣著,怕寒的甚至還頂著毛線帽子套上圍巾。
他抬頭看著大樓圍繞的城市上方的缺口,冷風刮著臉龐感到些許的刺麻。他沒有戴著圍巾或是手套帽子那類的東西。指尖因為毫無庇護而泛著鮮明的肉色,血液積聚到了末端讓四肢變得寒冷起來,手指頭不靈活、知覺鈍感,好像並不屬於自己。
雲層上方的陽光並未露出臉孔。

這種天氣下雨的話,也許也會變成雪。

籠了籠大衣的領子,他收回目光,向著街道上人少的地方走去。





“在這裡遇見帝人君其實我很驚訝呢,一個人來新宿旅遊?”
“……算是吧。”
“我記得帝人君現在是住在……澀谷?怎麼不去遠一點的地方啊?”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想到,所以就來了。”
“這樣啊。”

兩個人在附近的簡餐館落座,躲避外頭不饒人的寒風。那個人坐在他對面,剛才嚷著自己沒吃午餐的某個傢伙卻只點了杯熱咖啡,一個人份的飲料顯得有些奇怪、於是他只好也順應著點了杯拿鐵。
要說什麼、該說什麼,或從哪裡開始,這樣的問題都給對方開頭之後失去了解答的意義。
他像個乖巧的學生回答老師的問話似的,但又有著那麼巨大的差距;也只是從最初開始而延續至今的習慣,他總是沒有先發話的機會或者足夠的勇氣或者十足的話題,根深蒂固的慣性,就好像他們都還在那座紛亂的城市裡隨波逐流。

時間流轉,他像是停留在了原地,又似乎已經遠離了本來所駐足的位置。
他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現在又去往了多麼遙遠的地方。
當初到底是追逐誰的背影才一腳踩進了那個他所未知的世界,初時可能也只是為了填補自己內心那處缺空出來顯得過分鮮明的洞口,他花了多少的時間去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為此他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有一種莫名清晰的預感,連他自己都不甚明白的這些事情,這個人,肯定都清楚知道。--可能是很早以前。

在推人一把之前預見到的未知,他知道他樂於享受這樣緩慢或者急遽演變的過程,途中的風景、或者終點的風景,對那個人也許沒有分別:只要給他帶來趣味與愉悅。他不會忘記那個人對自己說他果然是人類的時候,電話那頭近似於瘋狂的笑聲、話語裡的興奮與純然的開心。聽著電話沒切斷的他的確也是同樣的瘋子,終究毀壞了的自己的某個部分取悅了觀看著這齣鬧劇的對方,冷靜出奇沒有任何的感覺浮現,如同最初的那句話,--那時他已經變得習慣而麻痺無感。

每一個認識他的人都說他不對勁,賽爾提、正臣,說著他正走向某個不能挽回的場所而必須阻止。他向誰尋求答案似的。他嘴上說著自己始終還是那個最初的自己,在心裡實際上早就知道有什麼正在逐漸失去自己的控制。

那個人並未同樣說出停下來之類的話語。

他說他還是那個他最初認識的自己。他笑著,給予的話語就跟初始的時間一模一樣。像是說著,「不對勁?沒有哦,你還是那個你,所以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於是他彷彿丟失了自己般朝著那懸崖的邊緣一躍而下。
--儘管最後結局並不是粉身碎骨而死。



他以為純然的觀察、隔岸觀火、幸災樂禍是那個人的本質或者該說既定的角色定位--在這一場場的遊戲以及劇幕中。

在從真正意義的死亡邊緣回歸了現實之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這個世界還是那般照常運轉。
--就像那些都只是場不切實際的夢。

那位人類的觀察者不知所蹤。
身為鬧劇演員的他不懂那位觀察者的事情多著,可他的以為裡面滲入最多不解的大概就屬這層認知。

--他以為那個人喜歡袖手旁觀的?

聽說了對方因為和某個人稱行走人形凶器的最強男人正面衝突,而且貌似還是主動先挑釁然後開幹的,中途沒有放棄戰鬥直接如以往逃之夭夭,而是毫不退讓的持續與之抗衡,他除了疑惑不解也只有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這水火不容的兩人有什麼過節,他只知道雙方都十分厭惡彼此。他聽過他說平和島靜雄根本不能算是人類一員,在他問了為什麼就只有對那名擁有怪物般力氣的男人表現出如此露骨的厭惡,不是說人類是他最喜歡的嗎、這樣的問題後。
那個時刻對方眼裡的嫌惡濃厚得像是要滿溢出來,然而在那樣的目光裡,深深的深深的地方他卻隱隱捕捉到了些許搖動著的什麼,除了厭棄與憎惡以外的東西。
是為了某樣東西、也許是能夠稱之為理念--儘管他以為那個人並不擁有--的那種東西,而破了自身旁觀者的既定規則,試著盡自己所能的範圍去實踐。

--那個人最終得到的結果不得而知,在他的眼裡存在的確定事實也只有他消失了、的這個結語。

他們相互錯開、分離、遠行,然後現在再度地相遇。
對話就像手裡暖著的一杯液體一樣只漣漪了幾秒而後歸於平靜。
他想,這個人就在這裡。就在現在的他的面前。
那些不久以前還紛擾著他在腦海裡盤旋的事情,是不是都可以問出口了?

他恍惚地望著杯裡水面上倒影出的小小的自己,輕微的晃動開來的波紋,模糊了一切。
沉默並不尷尬,對方卻也反常地格外安靜。
……開口說話,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暗自地抱怨起了面前的人,沒發覺自己也沉默安靜了一陣也是不爭的事實。

“……臨也さん。”
“……嗯?”
對方轉過望向窗外的頭看向他,此時他才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想要說些什麼就出聲叫了對方的名字。
見他還是沉默不語,另一個人笑笑的開口。
“怎麼啦,帝人君。”
那語氣好像在笑他想不出話一樣啊。
--只不過卻比較以前來得溫和。他沒有多想到這個。
“……沒什麼。只是覺得臨也さん比以前變得安靜了。”
“誒這意思是我以前很吵囉?真是傷人呢帝人君。”
“……請別誤解我的意思。”
“所以變安靜是好事囉?”
“……”
這個人說話的邏輯為什麼他老是跟不上啊。
他默默地在暗地裡抱怨了。
“以前臨也さん老是抓到機會就說些聽不懂的話、謬論、人類觀察什麼的,很吵人。”
“所以對帝人君來說,我是改進了嘛。”
“……並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其實帝人君比較習慣很聒噪的那個我呢。”

他愣了下,回神正打算反駁,卻發現似乎也拿不出話來。剛才自己心中是否是同樣的話語閃過了。可是這表示了什麼?

“這樣啊,我變了很多嗎。--不過我倒是覺得,帝人君一點也沒變哦。”
那張眉清目秀的臉龐上勾著笑,輕鬆自在的氛圍像是在閒話家常--實際上對那人來說也許的確就是吧--一手撐著半邊臉頰,從盛滿莫名愉悅的眼眸中投映出他的影子,瞬間的凝視對上了雙目,仿如許久以前的某個片段在目光中播映定格。
好像凝結的血液一樣的那雙眼眸,還是同樣的帶著戲弄似的光芒隱隱浮動、卻又好像有著那麼一絲的百無聊賴。

--他差一點兒就要脫口而出的什麼。
在幾秒的掙扎中他才好不容易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迫使騷動回到內心深處的深處。
後來的話語,他們還是一如生疏的陌生人般隨意天南地北地聊著,也像是多年未見的同班同學--沒說過幾次話並不怎麼熟稔的那種。

他不太記得最後話題是怎麼個結束法,他印象裡只有那個人與他分別時朝向相反方向遠離的背影。
那雙腥紅的眼眸再度背對了他最終消失在積雪的道路盡頭。





究竟改變了什麼、什麼未曾改變,這種朦朧題目的解答他並未擁有。

他說不上來那個人變了什麼、也許並沒有變。那個人的眼神、面龐甚至年齡看起來都像被時間給凍結,沒有讓人在上頭看見任何一點歲月的痕跡。那張過分年輕的臉蛋也還是維持著那種會被人稱作清秀好看的模樣。
似乎什麼都沒變。
--卻隱隱有什麼變得不同。

那天那個人看向窗外凝滯的目光帶著看不透的深層,安靜過分的時間裡彷彿整個人的存在就如此靜謐地融入了空氣。
以前那個人就像黑色夜空中莫名爆起的煙花,儘管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卻總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抹滅不去。
在人海之中有時混雜裡頭也如普通的平凡的任何的一個人類,有時卻又挑起再顯眼不過的火苗,讓硝煙悄悄地在城市在人群裡蔓延,自己在盛大開幕的舞台後方瘋狂笑著仿若無人所知。

時間是否磨平了那個人的稜角,或者說讓人變得如此敏感而任性,也許那都只是他的想像,真正的答案不管哪裡似乎都遍尋不著。
本質是騷亂,喜愛著一切令他感受到無聊以外事物的東西。手槍、獨色幫、黑社會。毒品、綁架、殺人案件。圈套、陷阱、玩笑。網路、人群、集結。魔都、都市傳說、非日常。
有多少事情是那個人在背後經手觸碰過的,肯定無可計量。

他現在卻不太確定對方是否還是那樣的喜歡攪弄人事、挑動戰火。
--那個人過分安定。
就像是一個他所陌生的、溫和甚至待人親切的前輩。
就跟那個人作為一開始在他面前扮演的角色同樣。也是那副皮相一般給人的錯誤印象。

強烈的違和感讓人感覺不知所措。
思考著面對這樣的事而久違重逢的敘舊時間便已悄然消逝而終結。
他帶著不確定的飄忽感與些許茫然回到了目前所居住的城市,然而頭緒還是沒理出個大概。匆匆回到現實中的生活軌道,在假期結束之後他應付著大學的課程、交際還有排山倒海而來的活動報告以及少許的考試,這樣看似細碎微不足道的事便被拋到腦後仿若遺忘。

也許又是一次的騙局。
那個人善於謊言,使用如流就像他總是隨身攜帶的那把小刀。
熠熠折射出冷冽光芒的那抹鋒利,偶爾他察覺了而懂得試圖退避、儘管還是極大可能落入陷阱;可大多時候即便知道了那並非真實、他仍舊會毫無怨言地跳入對方給他設下的圈內。用綺麗糖衣包裹著的荊棘編織而成的禮物,到底是習慣又或是能被稱作盲目的信賴的事物讓他每一次都甘之如飴地收下。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的,似乎總是被那個人耍玩戲弄著。在那時候幾乎已經對充滿著謊言與並不真實的愛意以及玩笑的那個人習以為常。因為太過深植的印象,而在改變來到時變得無所適從。
--如果現在真的是現實,感覺過去那些就全都是夢了吧。

儘管在某處隱隱約約翻騰起來的期待漸漸膨脹,部分的理智告訴他的相反言論、騙局的結語迴繞不止,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拉扯,只要是對那個人就會有這樣的時間。
矛盾存在於任何一個人內心的某個部分,而他的矛盾則總是在碰上那個人相關的一切時,變得分外清晰。



回到住處之後他先是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對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的呆後,卻也沒想要起身做些什麼。

現在是個大學生的他一個禮拜除了週末的兩天以外還有一天的課程表空得可以--就像是今天,上午一堂必修課還有一堂選修,之後就是完完全全空白、跟放假沒兩樣的時間。
閒得發慌的時間。

他緩緩地直起身將套在身上的大衣脫掉,從口袋裡掉出的手機落在床鋪上不一會兒發出了震動的音頻。把大衣掛回衣架上他回頭再坐上了白色的床鋪,伸手拾起手機翻開了盒蓋,沒開燈的室內搭上午後些微陰暗的照明,電子螢幕的光在他的臉上渲染出了一股藍白色澤的冷意。

一封mail,來自於他那現在人在海外的摯友。


<To:Mikato>
_________________

嘿--我的摯友、my best friend,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不用說肯定是--跑必修翹選修趕報告借筆記繁忙的大學生活!朋友,要記得大學必修的四學分 :課業、社團、愛情、打工啊!我知道你有可愛的杏里醬了所以可能love那項不太需要,但Mikato你要知道繽紛的大學生活是少不了妹子的啊--(啊,別讓saki知道,不然我會死無全屍的啊QAQ)

咳咳說點正經的,上次你去新宿沒遇上什麼事吧?感覺回來之後你有點心神不寧啊,有什麼事肯定要tell me啊知道嗎friend!別再一個人煩惱什麼的我們可是說好了喔!要是有事不說等我回去你就準備吃我拳頭吧Mikato!我還會告訴杏里醬讓她一起加入喔!這可不是威脅而是身為good friend的忠告!

好啦,我只是想說聲抱歉,這次沒辦法回去幫你慶祝生日,作為補償等我回國之後再約出來、我還可以特別給你一個許願的chance哦!(……啊,不過親親摟摟抱抱什麼的太超過不行喔雖然我們是好基友可是saki大概會生氣。)
好好不鬧你了w
Mikato,生日快樂喔。**L(^o^)」***

p.s.生日的三個願望裡其中一個希望你也許個讓自己快樂點的,每一次似乎都替別人許願不是很冤大頭嘛。

                                     你永遠的best friend, Kida Masaomi

看著屏幕上一行行躍動著電子光亮的字體他幾次忍不住笑了起來。
隔著手機隔著這樣碰觸不到的距離似乎也能感覺到他那總是十足幽默的青梅竹馬想要傳遞過來的心意。好像能聽見正臣一邊開著玩笑一邊笑著跟他打鬧的語氣與表情。

對呢,今天……
是他的生日。
在收到這封mail之前,他根本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今天是他的生日。
名為龍之峰帝人的存在,誕生的日子。
來到這個既美麗又殘酷、充斥著平凡與怪異的世界,與所有一切結下不解之緣的開端的初始。

啊啊,生日快樂……嗎。

他突然想起下課之後發來簡訊說要跟自己約出來的那位後輩,在中途似乎也有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出現,但直到最終也沒有說出類似這樣的祝賀語。他記得前幾年對方還會當面把禮物交給他說著生日快樂呢。今年如果不是單純忘了的話……

這麼想著,側身躺在柔軟床鋪上的身體意識鬆懈下來之後卻也開始變得朦朧不清。
反正沒有什麼事,睡一覺也沒什麼關係吧。
於是他緩緩閉上眼睛,不久後便沉入深層的模糊夢境之海中。





他幽幽醒轉,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頭有點暈眩,身體沉沉的似乎不太能完全清醒。
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感覺喉嚨像犯了乾旱的田地一樣,望向牆上的時鐘,上頭的指針已來到了晚間十點多的時刻。

……他睡了這麼久?
也難怪身體會不太舒服了。
有些昏沉地撐起自己,他才想著要去倒杯水來喝,這時候突然同時響起的震動與門鈴聲卻不禁使得他動作一頓。
他看著睡前被自己丟到床鋪邊上的手機亮著訊息提示的光,再望向轉為靜寂的門口。
沒有猶豫很久,他順手拿起手機、還是維持原本的打算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緩和了喉間的乾燥後才踏著不快不慢的腳步走向門口。

這個點了,還有誰會來找他?
往複雜一點的方面想,再怎麼樣似乎都是來者不善。小偷或者推銷員。黑沼青葉……或者任何不尋常事件的相關者。
他想是青葉的可能性一半一半。他有說過沒什麼事的話不要到這裡找他、雖然對方可不一定會一直遵守,但至少目前為止他那後輩似乎還是將他當作某種程度上的前輩而顯得安分乖巧。--不過可能也只是在他面前。

透過貓眼,他只能勉強窺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因為蓋上了連著大衣的帽子還微低垂著頭的關係,看不見面部。

他向後退了一點,吸了口氣讓專注力稍微凝聚、意識清晰一些,然後伸手握上門把、轉動。

--門向內劃出弧線敞開。儘管專注在戒備上還是只來得及看見一抹冷光閃過,下意識的防禦機制使他伸出手去阻擋霎時逼近過來的東西。
彷彿有什麼出鞘。

「你……--?」

他睜開反射性閉上的眼睛正想要問來者的問句一下子在映入眼瞳中的畫面裡凝固。

自己的手下意識捉住的那只手裡,一把小刀直指朝向他的面龐,卻是不能致人於死地的距離。那差距很明顯並非有著殺意或是傷害的鮮明意圖,似乎刻意維持著安全而能驚擾到對象的空白。
但那都不是他所在意的問題。
讓他真正一時語塞沒能吐出話來的其實是、那張熟悉不過的臉孔。
半晌,他才好不容易擠出了字句。

「…………臨也、さん?」

--喲,晚上好呀,帝人君。

他聽見那個人仍舊帶著異常愉悅的聲音,那麼回答。



「這麼晚還來叨擾還真是不好意思呀。」
「……臨也さん如果還知道不好意思就不要表現得一副沒所謂的樣子。」
「哎呀被發現了。」

滿屋子的寒氣是因為剛才開門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才關上的緣故。
在門口認出那張面孔的主人時他一臉上的明顯詫異與不可置信還引來了對方的幾句調侃,回神來才將門匆匆地闔上,鎖好,而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另一個人則已經像是回到自己家般極其自然地脫了鞋,過了玄關,走進了屋內。
比起過去所待的那六疊半的小小租處,現在的他因為經過那次事件家裡多給寬裕的經濟援助,加上也有零星的打工收入,算是租到了一處不錯的地方居住。
他走到廚房替來訪者泡了杯熱茶。不確定對方的來意、又會待多久,他保留似的沖了一壺放在爐子上。茶包沉在落下的熱水裡飄散出淡淡香氣滿溢了整個屋子,氤氳升上來的熱氣似乎驅逐了些許寒冷。那個人的身影在客廳的沙發停留下來,他趁著空檔走向自己的房間去拿了擱在床頭的那副眼鏡戴上,再回到廚房端起茶杯才往客廳走去。

走到沙發前在桌子上放下杯子,他回頭望向那個人卻發現對方微垂眼簾,睫毛與前髮撒下的陰影隱約遮蔽住了那張臉龐上部的細微部分,朦朧地這樣看著就好像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睡去一樣。

……不,也許真的睡著了?
他忍不住蹲下身在沙發椅旁邊,傾斜身子靠近了那個半垂眼睛倚在沙發上的人。

極其靜寂的時間。
他看著那張說熟悉也不是說陌生卻也不盡然的臉孔,幾個呼吸的距離是從來不曾到過的位置。--至少他自己本身不曾想過會主動靠這個人這麼近。

只有最開始狀似親暱,而後毀壞的時間裡他與他似乎連見上面都沒有、那是否叫做漸行漸遠,也或者從來沒有靠近過。有多少人警告過他不要和這個人扯上關係、不要離這個傢伙太近之類的話,他是不是都像是沒聽見,像飛蛾不由自主地撲上火去,最終將自己燒得體無完膚、卻還是讓那個人的影子深深深深的佔據了自己的某個部分。
他根本無法捨棄的那些東西,近乎大半都是這個人間接或是直接給予的。除去本就根生在他心底深處的那股黑暗,還有些什麼就像是癮一樣存在的東西埋藏在他的身體裡面。

他對這個人不知道的事情何其多。

看著那張臉想起自己不只一次說過「大概臨也さん全身上下除了那張臉之外就沒有別的可取之處了吧」,那個人還會抓著他的話尾順著說下去,原來帝人君對我的臉評價還挺高的呀--像這樣子的話。
可睡著的時候這張臉怎麼那麼像個孩子似的。安分過了頭。他在幾乎要開始數起對方的睫毛數量的時候恍惚地想。
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面龐看上去帶著細微的疲倦感,也許因為這樣才身體一沾到柔軟的平面就睡了過去。

心裡在重逢那天沒有說出口的事情似乎還是沒有抹消。
想要問的、很多事。
比如像是受的傷的事。打鬥的理由的事。
很多很多的,數不清的問題。
他明明就過了那種一無所知而凡事都需要他人解答的時期。也不是什麼都會輕易地獲得解答的不是嗎。
而且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從來就分辨不清何謂真實虛假夢境現實。他總是將謊言編織的那麼華麗那麼漂亮那麼美好,好像全世界最好最溫柔的都送給了自己,他總是說著愛談著喜歡,可其實他最最知道對方愛的不是個體只是群體,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其實他不也一個樣嗎。
他們如此不同,可切開來看像是又如此相似。

自我主義、自我中心、利己主義。
怎樣的形容詞才比較好?那說的也都是一樣的事情沒有任何分別。
--都只是愛著自己。

要將自己給出去贈予別人就是把全世界都送出去了,說難是真的不簡單啊。
可是他卻忽然地驀然地、好想問問這個人。


「--?!」
瞬間天旋地轉起來的視野,在他恍神而且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輕易地就被另一個人奪去了所有的主導權。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背朝下躺在沙發上,而他被一雙修長的手臂微微禁錮在沙發與那雙手的主人之間。

他朝上的目光望進了一雙很深很淺的眼眸裡,彎成月狀的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從停止的空氣裡彷彿能聽見具現化的戲謔在開懷大笑。
血紅的顏色在蔓延。
映照在他那被稱作是天空的所有的瞳眸裡像容不下的怪異,卻又是燦爛如火花的鮮豔特別。也許一輩子都將如被刻下深入骨髓般的傷痕無法磨滅。
他甚至以為自己嗅到了血腥味。
那種突兀的、奇異的、異常的、揮之不去的感覺如影隨形。
他還在恍惚。不屬於他的嗓音卻開始說起了話。

「帝人君還真是一點沒變呢。」
「……您是指什麼?」
「各種方面都是呀。」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麼回答。
「……譬如說?」
「譬如說,對他人有時會毫無防備、還有過分信任就會顯得破綻百出這兩點。」
他沒有出聲反駁。
沉默就當是默認的回答,另一個人繼續了他的演講。
「一點都沒變啊……」卻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他在心底默默念著這句話。卻沒發覺對方也悄聲地同樣這麼說了。
「--是說帝人君剛才竟然看我的睡顏看到呆了呢。」
對方不懷好意地笑起來的樣子。他總是在那之後必須極力反駁或者吐嘈,否則對方講出來的言論都會曲解了事實。
「……請臨也さん不要自我膨脹。我並沒有那樣。」
「啊還有,不坦率這點也是一樣呢。」
「能請您從我身上下去嗎。」

對方沒有回應話語,可是卻是用身體做出了先行的行動來伴隨回答。
--那個人傾身下去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然後在濕熱的吐息拂過耳邊引起戰慄的時候,近乎於零的距離貼附在他的耳廓上,他說。

--那田、中、太、郎、君,給甘樂一、點、獎、勵,甘樂就會、乖、乖、下、去、囉☆

「--?!」

他反射性伸手捂住了那只受到近距離衝擊的耳朵,沒等對方再說什麼就惱火氣憤地出聲。
「--你幹什麼啊臨也さん!!」
連敬語都乾脆捨掉了。
「誒帝人君真是開不起玩笑呢~」
「……啊不要再掙扎了啦帝人君會掉下去喔--」

誰看不出來這個人現下的情緒愉悅大於剩下其餘的任何東西。
這個人為什麼老是喜歡作弄他還樂此不疲,他後來找到的理由、大概是因為自己便是那個人口中所喜歡的人類,所以各種的反應觀察在所難免。
--他忽然又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然而說什麼他還是不曾想要開口。

他沒怎麼顧及對方受過傷的事情只是使勁掙扎想要脫離現在的狀態,但是某個瞬間當他胡亂動著的手撞到對方左手的手肘時,幾不可見地他卻看見那個人的身子頓了一下。
雖然馬上對方又回復若無其事從容的模樣,可他莫名感到有什麼略過而感覺不對勁。

「…………臨也さん。」
他暫時停止了掙扎,叫了對方的名字。
「嗯?怎麼了帝人君?你願意給甘樂醬獎勵了嗎~」
「……並不是。」
「……臨也さん…………你手上有傷對吧。」
用了肯定句。儘管不是那麼確定。
但是他有種「這個猜測很確實」的感覺。
他向上看著那個人不置可否的表情,就明白自己沒說錯。
「真敏銳呢,帝人君。」
「……沒有好好處理傷口會發炎。」
「哎,帝人君這是在關心我嗎?甘樂好感動~」
「……最好發炎把身體都搞壞。」
「好傷人啊太郎君。」

混雜著聊天室暱稱與現實名字的對談即使已經慣常到不會感到麻煩,可有時就會不禁讓他感覺自己在現實與虛幻之間只有不到一步的距離可以迴轉,究竟自己到底跟這個人的聯繫真正是存在於哪裡都理解不了。
……對了,今天是那個日子不是嗎?
如果可以任性,也就只有今天能夠被允許吧。

--那可能只是他一時腦子糊了產生的衝動。
可是如此真實他還是無法捨棄那股快要潰堤的情感。

「…………臨也さん……」
「在你的劇本裡、我究竟被定位在什麼位置上?」

--你說著我是「人類的縮影」,那我究竟是人類、人類中的一部分、人類的代表、還是龍之峰帝人?

「帝人君怎麼突然想問這個問題呀?」
那個人還是笑得自在,好像事不關己。
「……請回答我。」

這個問題也許是糾纏不清的絲線,剪不斷理不清,想拉開卻越繞越緊,就像勒住他的脖子一樣要不能正常地呼吸。
他也只有像這樣的時刻才會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外,也許他的那些惡夢都只是因為這個人而起,所以那些東西理所應當要對方來承擔責任;他知道他都很自私,誰都是一樣,那麼為什麼互相舔舐傷口的權利他不能索取?

「那麼--」
「帝人君,你希望聽到我回答什麼呢?」
「你是人類?你是人類的一員?你是全人類的表徵?你是人類的縮影?」
「--還是你是龍之峰帝人呢?」
「對我或對你,這樣的定義與這樣的回答,其實並無不同對吧。」
「想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都是選擇性的哦。所以你想聽見什麼答案呢?」

--他們總是若即若離。然後相互傷害。而這樣的他們背對背相倚相靠,卻從未真正的擁抱。

「臨也さん你就不能有一次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嗎?」
「帝人君對認真的定義是什麼呢?我可是自認我現在回答的無比認真呢。」
「我為什麼會對這種人抱有期待……」
「嗯?你說什麼呀帝人君?我聽不太到哦。」
「……為什麼臨也さん你就不能把對人類的愛分給我一點點呢?」
「……嗯?」似乎是沒聽清楚似的,又或是以為聽錯了,而難得露出一瞬間的愣然表情。
「只有一部分也好,把這個位置空出一部分給我難道不行嗎?」
他不顧一切地就像是把平時在意的事情全都拋到了遠遠的地方,羞恥心、壓抑、什麼的,全都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伸出手,掌心貼在對方左邊的胸口、心臟所在的那個位置上,他說。
眼睛因為久久未眨而變得乾澀酸麻,覺得不太舒服而多眨了幾次眼,也只是讓那股難受的感覺再放大了好幾倍。視野變得模糊起來他告訴自己只是錯覺。
那個人短暫的沉默像是已經不會再度開口一樣,許久許久他才聽見那道嗓音再次劃破了空氣的寂靜。

「--那帝人君的這裡,不能全部只填滿了我嗎?」
另一個人覆上他的手將之從自己胸口上移開,再放到了他的胸口上,這麼回應。
他眨著酸澀的眼睛覺得自己好像個笨蛋一樣連認真說話的對象都找錯。
「我說一部分而已、臨也さん卻說了全部不覺得太過分嗎?」
「自己做不到的事卻叫別人先做不是很無理嘛?」

他覺得自己真的已經不行了。
再說什麼都填補不了內心的那份空洞。
--因為這個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給他他所索求的事物的惡劣傢伙。

就只是一句話而已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沒辦法?

他的自私、他的自愛、他的自利、他的自負。
只是想要聽你說出那樣的話而已,卻是這世界上比十億萬分之一還要小的機率。


「--我喜歡你。」

在有什麼熱燙的東西從泛疼的眼睛裡滑落下來的時候,他終於無法忍受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的確只是一句話。
可是那分量有多少,也許都能壓垮整座城市。
他不知道他本來在期待什麼等待什麼或者為什麼壓抑了這麼久,那只是一句話,只是需要一個契機讓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攤平在別人的面前;就只為了這麼一句話,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了出去,最後的最後,其實原來的結局不是就早該如此了嗎。

--我一直以為我不能將我自己平白送出給誰,我以為自己的一切就是我的全部,我以為我清楚明白我的自私自利任性以及貪婪,我以為我能夠,不說這麼一句話就看著你直到某個終於永久分離的瞬間。

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他並不知道,先交出去的人就輸了的這個道理誰都懂他不會不懂,可就還是沒忍住不是嗎。
為什麼自己就是這麼無可救藥地把這個人放在太無可否認的位置了?



--然而蓋在雙眼上頭掩蓋掉落的晶瑩的手在他還停不下哭泣時被拉開,然後,他聽見來自另一個人的聲音。

「--帝人君,哭什麼呢。」
「沒見過有人告白之後哭得這麼誇張的吶,你不是還沒聽見我的回答嗎?」
他還沒能回覆些什麼,在他模糊成一片凌亂的視野裡他隱約看見對方抬頭看著某個方向一會兒才又轉回頭來看向他,開口卻是與前言絲毫不相干的話語。
「快要過十二點囉。」
「哇,差點就來不及了呢……」
「--那麼帝人君,」
在極近極近的距離裡那道總是帶有濃濃嘲諷的聲音卻錯覺似的變得不那麼惹人厭煩。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剩下的話語傳遞在吐息相融的交換裡。剎那間他腦袋是一片空白。


--直到對方的嘴還貼著他的唇,手卻一點也不安分地想要悄悄偷渡到他的衣服底下的時候他才忽然間反應過來。

「……臨、也、さん。」
「啊啦,被發現了。」

對方一副無辜樣的眨了眨眼,總歸還是順著他的意收回了作亂的手。
那片蒼穹凝視那泓腥紅。
--彷彿許久許久。

半晌,身在下方的那副身子卻稍微撐起、另一人一時也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動作。環繞上那人的頸項,他蜻蜓點水地在面前的唇上啄了一下。
撇開的臉為的是掩飾面上不想被對方看見的表情,可燙熟了的耳根卻毫無幫助地背叛了他。
那個人輕輕地笑了。
然後他一下子被壓回了柔軟的沙發上,欺上來的那道身影著實帶著真切的溫度。


--滿室的纏風綿雨,才正要拉開序幕。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邊皺著眉,邊咬住從口裡要脫逃出來的細碎低吟,他不服輸地頑強抵抗著同時吐出還算完整的話語。
「帝人君就是帝人君啊。」
另一個人笑笑地這麼回應。
--心裡想著其實是要怎麼讓現在還在死活撐著的身下的人兒棄械投降。
「你就不能直接了當地給我一個明白的答案……唔、……」
一次在敏感處邊緣上擦過的衝撞忍不住讓他悶哼了一聲。
「這麼嘛、我其實不太確定。」
「……什、臨也さん--嗯啊!」
「帝人君你看,叫出來明明比較舒服嘛。為什麼要忍著呢?」
惡意的湊在耳邊這麼說著,泛出生理性淚水的他的眼睛裡倒映出那個人惡作劇成功似的笑容。
「……臨也さん你……去死……」他除了罵他幾句之外似乎也無法改變現狀。
「好好,我知道了帝人君,別生氣哦?」





--現在的確也處在不怎麼確實的狀態下呢。
可是大概、這份情感不是虛假也並非謊言哦。
雖然我是個天生的騙子,滿口詭辯地讓他人被我耍地團團轉,而且喜愛人類熱愛觀察人類--
我同時也能將我的一切都只保留下你一個。

什麼?這可不是謊話啦真是。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嘛?
已經信任過我不下十次卻都是一樣的結果啊……
那也就不差這一次?
開玩笑的、開玩笑。

你是特別的,也是最平凡的喲,帝人君。
你把你自己放到騙子手裡可是自願的哦。
我也將全部都放在你的懷裡了。
所以你能夠接受這個答案了嗎?



生日願望其實有三個,本來想要直接問帝人君的……嘛,不過現在人已經睡著了還是就不要吵醒他讓他好好睡吧。

……?簡訊?
嘖。
沒事,噓。別告訴帝人君。
什麼?我才不會笨到跟帝人君說那個討人厭的娃娃臉有寄「生日快樂」的簡訊來好嗎,那個傢伙還害我在來這裡的路上掛彩呢。



擁著滿載暖意的軀體而入睡的那個人輕輕地,在替自己與睡著的孩子蓋上被子前說了聲晚安。
擱在房間書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簡訊已刪除的通知只閃現了一下,便轉瞬消失。
這個誕生日的夜晚,終歸於平靜。
--儘管也許翌日早晨又將吵鬧起來也不一定,可對現在懷裡抱著軟香的折原臨也來說他才不管呢。



晚安,帝人君。
誕生日收到的喜歡,是平時特別的好幾倍對吧?


--我愛你哦。


FIN.(?)

後記(碎碎唸)(有點長):

*再次祝帝人首領誕生日快樂--(撒花)
*花了些時間匆促趕出來的賀文,角色崩壞得嚴重程度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我寫得這什麼各種愛情故事的描述啊完全不是首領大人跟臨也さん好嘛--()
*嗯我到後來根本不知道我在寫誰了(放飛自我)()
*明明是帝誕賀卻讓首領大人哭著(x)還讓某人得了便宜這到底怎麼回事(被原子筆戳穿)

*寫得奇爛無比,辣眼睛,儘管成品這麼低劣,但是我對這對cp的愛還是很真摯真切的……()說真的,最近還給我們一個老師安利下DRRR這部(儘管是舊坑了w),如果有時間還想把動畫溫習一次、可以的話入手小說研究什麼的,當然,對首領大人也是非常非常喜歡的(雖然本人算是個臨也廚x),加上這部的本命臨帝所以就寫成了這篇賀文。大概是寫來給自己觀賞用x
*之前願意跟我聊些細碎事情的臨帝圈小夥伴雖然現在可能已經沒什麼交集了、不過在原先那段剛入圈的日子裡慶幸有你們的存在,有同好可以一起萌真的很棒w(儘管自己後來也貌似熱情減少x)在這裡悄悄(?)艾特嚯嚯  @女王家的蛋糕师 ,對你有歉疚也有感謝的心,小夥伴中印象最深就是會一直留言給我的你了w慶幸有你這麼一個臨帝同好w如果願意看完這篇ooc突破天際畫風不對的東西還不嫌棄的話肯定就是大天使了!

*另外關於擦邊球不解釋……嗯我還是清純派的。我一點都沒有隱性暗示喔()

*在重新看過一次後覺得還是有很多不足。大概就是一個非常理想的、過於美化的、對臨帝兩人的未來預想吧。()可能因為心情上想看他們即使苦澀矛盾彆扭極度扭曲還是最終能夠好好(?)在一起的樣子吧。
想要表達出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不管是兩人對應時的氛圍、關係、存在之間矛盾又莫名微妙的情感,有很多很多,還有一些是從最初開始一直過渡到現在我對臨帝兩人的想法與觀點,可能很主觀,因而讓整篇文脫離了控制、原先也只想打個短篇,卻不知怎地爆了字數;這兩個人可以一直互相傷害,一直若即若離,一直這樣用著看似明白一切卻其實什麼也不明白的模樣相處下去,他們可以很虐很病氣,也可以甜得很苦澀很矛盾。寫他們的時候總是感覺腦袋裡塞了好多東西,可真正表達出來的大概也只有十分之一。這時候就會感嘆覺得臨帝文那幾個我所敬愛(?)的大手們真是太厲害了。細碎細微的小小動作、也許看起來支離破碎的、無意義的對話,想藉由這些拼貼出一個我眼裡所望見他們兩人相處的一小部分樣貌。那樣的畫面。
老是覺得自己不該把太多的抒情的過於煽情的描述加入進去,好像就讓他們不是他們自己了。可這毛病在這篇文裡似乎還是沒有怎麼改進,寫完之後現在才來得及反省。……大概也因為自己的關係,總是會不由自主說了這麼多,我想就也當作是給自己的一個紀念:這是第一年為DRRR的角色寫生日賀文,而且還是僅此於第一喜歡(臨也さん)的帝人首領w去年暑假才補完番沒來得及趕上的生日,現在終於可以說生日快樂了w總之就是宣達一下我對臨帝兩人不變的愛(你不)我知道那麼大串字其實大家都被我煩跑了((

*那麼感謝有閱讀到這裡的天使。(其實並沒有)

p.s.對了其實文裡沒講清楚的東西回頭一看還真是挺多……可以私下找我聊(x)我人不會太難相處(最好是)順便青葉的部分真是寫得滿隱晦,有人看出其實我想表達的他的小小心思嗎(?)ww不常寫他不怎麼會拿捏個性覺得苦手(儘管本命的臨帝兩人也沒寫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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