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這裡雨光0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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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家人,繁體字注意。慎fo。
現在進行式的不定期失蹤人口。
復健中。

Snowing day

*太敦。百fo點文還債(
*這是零零  @零度_墨栒。  點的雪盲症paro,希望這麼爛的成品你不會生氣(你)如果有表達出不離不棄就好了()
*消失了一陣子……嗯,三次元的事情的關係。最近在努力寫些原創,磨練文筆。很抱歉都荒廢了這裡。但我無法做出承諾接下來一定會定期更新,萬分抱歉。(土下座)

*大概是22歲的宰與16歲的敦敦。(些微年齡操作X)
*還是架空AU。有雷請慎點。
*文長慎入。畢竟是累積一段時間的存稿,一邊打一邊修,有些坎坷(?)出來的產物。
*有非常隱晦的織太元素。()其實如果不講應該不太會注意到吧。
*就算文野似乎退燒了,還是非常喜歡太敦。
*以上,沒問題再往下?



那一天是不是誰也沒發覺,大概沒有人知曉。
只是一如往常的那樣平凡的日子,可能也像是逐漸消失在掌心的雪花融化成水而後躺在手中一動不動。

落在肩膀上、衣領上的片片雪白輕輕便能抖落,站立在飄起白色細雨來的公園一隅,呼出一口氣化為縷縷煙霧浮上搖晃的空氣,他彷彿看見了那個總是對吐著白煙熱騰騰飯食兩眼發著光、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年。

降下白雪的天空呈現灰濛濛的樣貌,哭著的大雨時分的日子,似乎也像是這樣。閉上眼睛,好似還能夠感覺到不存在的外套上因雨水滲透傳遞而來的重量、淌過頸邊水痕的冰涼,以及壓在心口上、那似乎無從去除的悶痛感。從天空到掌心之間,跳躍的距離究竟多遠,由目光而言卻只是90度角的上下挪移罷了。

掌心中那一片小小的天空反照著模糊不清的人的影子,他只看見了糊成一團的褐色晃動在不像鏡子的水裡。碎散的東西老是混濁的一塌糊塗。
他只在那樣的雪中站了一會,腦子裡近乎毫無章法地輪轉過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最後甩了甩手讓雪融成的水離了掌心,然後再啟步慢行地細數來時的足跡走上返途。










一切靜得不可思議。
彷彿整個世界都因此而沉眠不醒一樣。他想著。漫無目的的。

不論是那樣的街道、這座城市、呼吸著的空氣、還有毫無生氣可言的自己,全都這樣睡著似乎也不是件壞事。

過了一會兒他便為自己的這想法笑出了聲,大概現在、這件事是不能做的呢。經過一條還未結凍的河川的時候,他看著河面上水光流淌,潺潺流音在耳際迴繞,像拍打岸邊的浪花刷過,低低的樂器演奏。啊,如果是平時的他也許已經跳下去了,他想,有點兒嘲弄似的。
現在不能做這件事、他是隱約在心底聽見有個聲音攔住了自己。
是為了什麼他也並不太理解,只是如果他跳下去了,也許會有一張臉哭喪著又或是就那樣無所適從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那孩子,或許會就那樣變得無依無靠吧。


腦海裡浮現的那張未脫稚氣的臉蛋,已經是近似成年的年紀了,卻似乎一點兒常識也沒有,許多許多生活上的瑣碎細節還要人手把手的教。怎麼說呢,簡直笨拙地不可思議。

但這也許也只是一個藉口,好讓他為這股挽留下自己的想法找個合適理由的藉口。要說他有副好心腸什麼的,那肯定是被否定的形容,對誰施捨同情憐憫什麼的,那樣的事他從未做過,也永遠都不會做。


那麼是為什麼呢。
--誰知道呢。


仿若嘲笑自己的輕笑,呼出一口氣的白煙看著消逝在空氣裡。真的太過安靜。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持續邁著步子,在一片雪白色的汪洋裡行走,沿途走過的痕跡都刻上一層凹陷下去的烙印。

繞過前些日子還陌生的街道轉角,現在他似乎已經完全熟悉了這座城市的一切,從街道土產到秘密捷徑,甚至有些當地人才會通曉的小知識或是景點都已經刻在腦子裡了。再拐過兩個路口,徑直向前行的話,就會看見一幢隱身於茂密樹影後的日式房屋。傳統的磚瓦房,偌大的庭院,置身其中,不論多少次,都會有種彷彿穿越時空來到武士存在的那個時代似的。

--當然,某種程度這也只是他說說的,誇大其詞。

推開入口的門扉,踏著舖在地上的長方形石塊前行,像挑著河裡石頭搭成的一條隱橋越過一片湍急河水似的。這個比喻不是出自他,每次想起,他總會不自覺地臉上帶笑。
想像這樣的事,在他的生活周遭大概也只有那幾個會做了。


*


腳步輕拈,足音近似於無,踏在泛著陳舊香氣的木質地板上發出的小小聲響也不顯得格外引人注意,就像與空氣裡的寒冷一同融合成了一起。
走過長迴廊,抵達和室門口他頓了下,單色的門板上沒有繁華繁複的花樣圖騰,簡簡單單的米白色,散發柔和無壓迫的氛圍。跟以前的某個人很像。
暗自笑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意想,今天傷春悲秋的程度實在難以估量,怎麼著他才像個三流詩人一樣的在那裡想東想西。扣住門板一邊凹陷下去的角落,拉門順勢隨手滑動移到一旁,跨過*敷居他小心翼翼,似乎不希望發出一點聲響似的輕手輕腳。悄悄地靠近。目標大概是和室裡挨著角落一隅看上去似乎已然入眠的孩子。

茶色的衣料襯著孩子的臉龐與膚色顯得那張少年氣的臉蛋更蒼白了幾分,一頭銀白色的髮碎碎落下些許影子蓋在微垂的臉上,隱隱帶著雪花沒有的光澤感卻還是像積雪落在頭頂那樣的色彩。小小而穩定的起伏呼吸,儘管身在室內還是化作白煙飄散消逝的吐息淡淡的撲過空氣。

由此可見今天真的很冷。這麼想著,就看見眼前睡著的少年身軀幾不可見地顫了下。感受到寒氣的侵襲似的縮起了身子,倚著牆邊也像躺在被舖時蜷成的蝦子狀,原先擱在腿上被手壓著的書本隨之滑落,碰在旁邊的榻榻米上闔上了原本開啟的書頁。

從微微撇開的臉龐旁露出一小截頸子的肌膚,介於雪白與蒼白之間,也許因為營養不良的關係還有點病氣。看著都讓人覺得冷。於是他從一旁櫃子裡抽出慣例收著的毯子,替熟睡的少年蓋上順帶撿起落下的書本,隨意擱置在櫃上。

通往庭院的走廊在和室另外一頭拉開的門板後顯露無遺,天氣這麼冷還開著門是打算讓室內跟室外變成同樣的溫度嗎?有點好笑又無奈似的,回頭看了眼那抹窩在角落的人影,那孩子已經用毯子將自己裹在一起縮成一團了。
起身將門板闔上,剛才灌進來的冷風終於消停,關上之後的空間似乎空氣變得凝滯,但相反溫度也緩慢地開始回升。榻榻米上吸附的些微涼氣竄到腳底,來回走動幾次最終停下,他還是在離睡著的孩子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樣的天氣除了讓人不想外出,帶來的效應還有在屋內就會忍不住無聊或犯睏。他邊隨意地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呵欠邊下了這麼一個結論,腳掌觸到的榻榻米還是泛著寒氣,不怎麼在意也就索性不管了,同時無事可做而顯得無聊的他眼角掃過從少年身上落下而擱置在櫃上的書本,隔了會便順手拿了起來。
看見封皮時他就幾不可見地微微笑了,書本的名字他已經看過太多次了,次數頻繁到十次有九點九次他都不必問就大約猜到對方拿的是什麼書。少年很喜歡這本書。他是這麼定論,究竟真實與否、又究竟是為什麼喜歡,那些他並沒有好奇到問出口的地步。但確實自從少年來到這裡的時間這本書幾乎是天天都出現在少年身周,直到目前為止皆不曾變動過。

那是一本怎麼樣的故事?
粗淺而言,就他看來那只不過是某個小有名氣的當時作家有些彆扭的旅遊札記罷了。會這麼說當然他也看過那本書,印象中他看了兩遍左右就沒再看過了吧,不、也許也只有一遍。他對這種事根本不上心,對沒多大興趣的東西他總是很快便會感到無趣,而將其棄置於某處或是丟棄,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倒也並不是完全無法產生興趣的性格,只是在他眼中,映照出來的這個世界或許就是這麼無聊乏味。從很早以前他就一直這麼覺得。

回神到那本書上,書身有些磨損的痕跡,想必經過了許多雙手的輕捧閱讀與碰觸,翻開有些褶皺的書頁,他記得少年還挺愛惜書本的,大概是伴著睡著時的風不小心因此翻過而壓到的。也沒打算將褶皺撫平,他只繼續著翻看的動作。隨性翻開的某頁上有著水漬,落在前幾行段作者與友人的對話中。他隱約想得到原因,沒注意到時就跟著微笑起來。
話語裡浮出的當時的某人與友人的表情、語氣以及樣態幾乎生動地猶如就在眼前,他帶著隨性看著作者與友人時而牢騷時而玩笑,鬧彆扭的程度真不是蓋的呢。

說起來,這座宅院裡的藏書量算是相當驚人。
就這種包含歷史淵源感覺的建築,在這座小小城鎮的一隅矗立,當時收到信件通知的時候也不明所以了一會,直到來到面前才多少理解了幾分。

大概是前幾代的主人有妥善管理保存的關係,有點歷史痕跡的木造建築沒有那樣斑駁的氣息,反而濃厚著舊時建造的莊嚴與故色,剛到的時候還有幾個貌似是原先主人的後代與他交代了些事情,大約都是一些瑣碎提醒說明的事項,他也很隨性地記得多少就算多少,反正也不是多麼要緊。

之所以會有這本書也是歸功於保存良好的這座宅邸,在偏向南邊向陽處的位置有一間書房,裡頭堆放了不少整理妥當的書籍,涵蓋的類型範圍並不是很一致,他大致上瀏覽過,小說、知識類或是專精類的書本皆有,有時無聊他也會到那裡找些書來看,不過要說跑得更勤的肯定是少年。比起偶爾看書只把書當打發時間的他,少年似乎是真的很喜歡閱讀,不論是淺白的故事書又或者艱澀難懂的專業書籍,有時他都會看見少年拿在手上。那孩子看書的時候就像元神進了書本的世界,兩眼專心致志不離書,有時候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都忘了做其他的事。
總覺得會讓人想起某個同樣有時熱衷一件事而顯得有些傻氣的人呢。

他邊在腦中兜了幾回這樣無關緊要的思考,一邊隨著書裡的文字一同於某個地方旅遊--雖然是這麼說但實際上他沒怎麼專注在閱讀上,前面也說過了,他認為這本書某部分帶有很大程度的彆扭,同時也讓人感到有些不怎麼有興趣--當然這也是他個人的想法。

大約在越過十幾頁的時候,他在打了兩三個呵欠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闔上書本、隨便地丟到一旁,他才想著這麼無聊還是乾脆再去外面散個步好了之類的話,這時空氣裡摻入幾聲移動的小小聲響。他轉頭看著一旁的少年,挨著牆角似乎睡得不怎麼安穩地蹭動了幾下,接著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一個不小心滑落下去的身軀、頭顱跟著順勢扣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狀似清脆的聲響。

那是還不小的撞擊力道。他湊上前去將少年歪倒一邊的身子扶起來。原先往下的臉面也因為這樣的動作變成了朝上,他一手繞過對方的背後讓少年的身子半靠在自己的臂彎裡,手臂枕在少年的後頸與肩膀的交際,大約恰好地維持了一種不會讓人難受的半仰姿勢。

……看起來是沒什麼大礙,可到現在少年還是沒有一點反應。他正想出聲叫醒睡著之人的時候,在懷裡的那具身軀就小小地顫了顫。

……唔。

看來是醒了呢。
果不其然,沒有半晌,似乎自夢鄉歸返的少年便發出了近似於疑惑的含糊聲音,直到意識完全回籠後才像忽然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順帶還立馬正襟危坐。……看上去就像是準備好受老師責罵的學生似的。
少年大概不知道眼前的青年用著打趣的目光惡作劇似的不說話,就只是想看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太、太宰先生……?
……嗯,我在哦,敦君。
所、所以剛剛剛才那是……??!!
……噗。

看著眼前白髮少年有些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撫著上揚的嘴角,他話語裡有著明顯的笑意說。

剛才是敦君睡迷糊了,腦袋「叩」的一聲就撞到地上,我把敦君扶正而已。
咦……啊、不是……又給您添麻煩了,很、很抱歉……
哎呀,抱歉什麼的就不用啦。敦君總是這樣,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麼回應呢。

少年不知道是不曉得該說什麼,還是覺得氣餒沮喪,所以沒有回覆。
青年也不大介意。他自顧自地繼續把對話延續下去。

敦君要在這裡睡覺的話,最好還是蓋著毯子之類的東西比較好哦。雖然最好的應該是鋪好床再躺平啦。
啊……我不小心就睡著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他輕輕笑著。很容易感冒哦,這種天氣。而且敦君還沒關向著戶外那邊的門,寒氣都把室內變冷啦。
抱歉、因為想著現在肯定是下著雪的吧……光是想像就覺得是一幅很棒的景象、所以忍不住就開著門……

少年轉向面朝戶外的那面門板,稚氣的臉龐流露出的神情顯得十分期待,好像僅僅只是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就能真的看見了一樣,或者就像已經看見了,而因為心中感到美麗的景象所以開心的模樣。

羽毛般潔白無瑕的碎髮蓋在那張臉蛋上被遮蔽住的地方,光是這樣高興的側臉感覺都散發著某種莫名的朝氣,彷彿會感染了身邊的周遭所有一切,--不管空氣或是他。

伸出的手,覆蓋上額頭的皮膚、撥開了一刀剪齊斜劃過去的瀏海,順著人中向下。碰觸到了眼窩的位置。
涼涼的指尖在上頭滑過去的細微觸感,些許讓少年愣神了幾秒,才疑惑地出聲詢問。

……太宰先生?

他一時沒有回應。
只是靜靜地順著影子的軌跡劃過,少年幾不可見地輕微顫動。感覺得到的,確實存在於隔著的東西之下的部分。
--看不見底下所掩蓋的,是怎樣美麗的景緻不是嗎?

……還會痛嗎?
……?……啊、您是說眼睛嗎?已經不會痛了!
嗯……大部分療程都做完了對吧?那麼……

--現在就把紗布拆掉吧!
……咦!等一下太宰先生--

在少年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來作為保護措施覆蓋在眼上的紗布就被對方給拆下來了。

原先的遮蔽物消失以後,一種令人感到不踏實的感覺便隨之浮現。頓時有種對於未知的害怕感,就像剛才離開母親懷抱的嬰孩一般。

他什麼都看不見。
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要尋求些什麼,藉由另一個人的存在讓心裡安定下來是人類在這種時候的本能。可少年在一陣摸索之後卻發覺不論是誰也無法觸碰得到。

掌心有的觸感,像是榻榻米稍硬的平面、小小細微的凹洞或凸起。他轉了方向還被某種物體的尖角給嚇了一跳,在試探性的觸摸了之後發現似乎沒有什麼危險,拿起來多摸了幾下,他得出的猜測結果、可能是剛才睡著前他還放在腿上的那本書。
周遭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


……太宰先生……?


他找不到那個人。


太宰先生……!


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也許不久之前,還明白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是有著光明、色彩繽紛、充滿各式各樣花草樹木動物,很美麗的世界嗎?
那些東西他就快要不記得。
--那他現在的世界裡,清楚知道的東西還有什麼?




……
…………
太宰、先生…………

當他理解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哭了。

就像個孩子一般。

眼淚不斷地不斷地從眼眶周邊滑落,接不住的鑽石就不絕地湧出、墜在地上碎成了一斑一點的痕跡。是因為哭泣的關係,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不知道,他只覺得,明明經過幾天休息跟療養應該要差不多恢復的眼睛,又開始痛了起來。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一樣的異物感。

--不可以揉眼睛。
他想起來前幾天來過的醫生所說的話。好不容易抑制想要去揉的習慣動作,可淚水還是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好痛。好可怕。真的……

--他終於像是害怕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聽見少年的哭聲的時候他有些訝異。

不得不說有著惡作劇的性質在。他故意在拿掉少年眼上覆蓋的紗布後退了段不算少的距離,除了想看他的反應,也有捉弄的意味。

休息療養了快要一個多禮拜,一般來說,三到七天就會痊癒。前幾天還有陣痛的症狀,直至今天才得到了「不痛」的回答,他本來想,就算還沒完全恢復正常,至少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少應該能夠模糊視物了。
--可卻聽見了哭泣的聲音。

剛才為了測試眼睛視物的結果而關掉了室內的燈,有些昏暗的空間裡,留下迴盪的嗚咽的聲音。光線顯得微不足道。
他的眼睛可沒有異常,模糊還是看得見少年的身影就在幾步外的室內榻榻米上,隱約可見已經蜷縮起來成一團的狀態。

…………敦君。

他走近那抹縮在地上的身影。拍撫上背脊的時候感受到的無法克制的顫抖,從只是表面的地方漸漸透進了某個更加深層的部分。

少年還是哭泣著。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在哭這件事情上。就像小孩一樣,就像連空氣與顏色,都會變得悲傷一樣。

他不曾像這樣哭泣過吧。
也許出生之時曾經有過呱呱墜地的嚎啕大哭,那象徵新生與活力的時候他不會有印象,而自那以後的時間裡,他並沒有任何那般相似的記憶。

--哭泣,是為了憑弔些什麼。
然而就連同追悼著誰的時候,他也是同樣,一滴淚珠都不曾落下。

人究竟為什麼而哭泣呢?

有時是害怕,有時是悲傷。有時也是喜悅,或者感動。

為了已然消逝的些許什麼,為了紀念,為了記憶,為了讓這個時間、並非如此全然空洞。--那都是弔唁的理由,於是,人會因此而哭泣。

察覺了的話,就會明白,那只是一種無可抵抗的不安。
--他是因為害怕,所以哭泣。

敦君。

他半強迫地將少年蜷曲於地上的身子拉起來,而使得那張臉龐再次朝向自己抬了起來。
恐懼、那樣的事情。
然後因為這樣,而變得惶然而哭泣。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少年的臉,那上頭已經佈滿了傷痕累累一般的淚的痕跡。

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沒有在臉上胡亂擦拭,他想起大概是因為之前來過的醫生說過不能揉眼睛的關係。渾身都在顫抖著,即使如此,也好好地握緊了拳頭努力地站在這裡。

--屬於少年的韌性。
因為淚水而分不開的眼皮,從睫羽之間被擠壓落下的晶瑩,開始變得浮腫的眼眶周圍。
然後從半啟半閉的縫隙之際,所能捕捉到的,那些難以形容的色彩。
一直藏在底下的眼睛。

再哭下去,會腫起來哦。

……雖然現在已經有點為時已晚了。他仍舊是說了這麼一句。

…………嗚、……嗯…………太、宰……先生……

少年還是無法停止。
鼻音濃濃的哭腔,帶著顫抖與整份不安的重量的聲音。本來不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現在也已經覆水難收。



……敦君打算跟人撒嬌到什麼時候呢?

他說出的話也許在瞬間讓空氣也凍結了吧。

少年好像嚇了一跳的震了一下,之後吸鼻子的次數頻繁了半晌。
像是在努力讓眼淚停下來的動作。將到嘴邊的嗚咽與哭聲連同唾液吞嚥到食道裡,感覺像要窒息。
過分依賴這樣的事情,是不被縱容的。他明白,一直一直都很明白。

--但是在這個人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為什麼會覺得,好像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還要無助呢?


*


越過走廊再次回到和室,腳步的逐漸接近與細微聲響也許被察覺到,少年的身體小小地震了下。

他緩步走近已經放平在榻榻米上的那具身子。剛才先讓少年躺平順帶用枕頭墊高頭一點,他說了去拿毛巾的話便走了出去。刻意忽略了的少年所極力隱藏的害怕或者不安什麼的,那些對於他本身而言並沒有什麼實感,於是他像是什麼也沒有發覺的逕自將少年留在原地。

浸過了冷水的毛巾已被擰過瀝去多餘的水分,摺疊在手中變成四方形的厚度就那樣覆蓋上了那雙緊閉著的雙眼,感受到細微地擾動、在空氣裡的呼吸。
被水氣稍微浸潤的手掌,似乎能夠回到某個寒冷刺骨的時間。

似乎有點太過安靜?
青年在一會兒發覺到,是因為少了什麼的緣故。
以往總是充斥著誰的聲音什麼的那樣的事,不是安靜下來不會發現的事物。

少年的嗓音總是很清澈。
很開朗的樣子,說著什麼都很有朝氣的樣子。有時候過於稚氣,像還沒懂事的小孩。高興的時候,充斥著活力的音量。無奈的時候,些微弱掉的尾音。
--難過的時候,那種要將情感也渲染到空氣裡的顫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像這樣渾身發抖的模樣。

冬天的初始,已經足夠讓人感受到那股與溫暖相反詞義的氣息。
他一如往常,追尋著彼岸的例行投水與冰冷的河水相親相愛。
意識逐漸隨波逐流,從向上的視線能夠望見從肺部流失的自己僅剩的氧氣,化作有如珍珠般的水滴浮出水面。開始變得昏暗而模糊。水面上並非明亮,卻也不是無光。僅僅是一眼的時間,想要看清楚那是影子還是光的軌跡的浮潛,眼睛沒有配合意識的樣子,就那麼沉重地拉扯下來。

這一次,或許真的可以結束了吧……

雖然總是感覺在重複著這樣的循環不變,每一次在終於貌似靠近了一點那他所追尋的地方的時候,會浮動出現的想法,一直都在再次睜開眼睛以後被否決的期待。
這次或許是真的。
--總是徘徊著的對話。

可那一次,他還是並未如願以償。

醒來的時候,最先感覺到冬季的寒冷。加上入水的關係,全身濕透了。
……好冷。
焦距恢復正常以後,緩緩地坐起身,然後,就在身旁看見了他在此之後的相遇。

用著有氣無力勉強起來的聲音說著「請問您沒事嗎」的少年,在寒冷冬天的氣候裡穿著看起來十分單薄的破爛衣服。從頭頂到腳尖也都在發著抖。滴著水的頭髮是比月亮純粹的銀白。過於纖瘦的身子,看上去嚴重營養不足。
但是最無法明白的,大概還是那雙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眼睛。
--怎麼說,漂亮地一塌糊塗?

白晝與黑夜的顏色,就像融解了碎散在對於天空來說過小的眼眸裡。熠熠生輝的光芒,該用什麼去形容才適切,他並不知道。
如此怪異,可是卻是如此地引人矚目。
--美麗地無以復加。

……救了我的人,是你嗎?
咦、啊……是的!您沒事吧--
……嘁。
…………嘁?

你叫做什麼名字?
誒……我、我嗎?!
我叫做……敦。中島、敦……

--我的名字是太宰。
太宰、治。



那一天的相遇是意外。
偶然被因為飢餓而走到河邊的悲慘少年給救了,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將他收留了下來。
為什麼嗎?
他想,也許是受到某個傢伙的影響也不為過吧。

正好收到遠房親戚的信,說是有間屋子能夠轉讓,剛巧他也想搬出都市,於是隨隨便便就答應了下來。
居住在這裡的事情,已經漸漸變得習慣而自然。
在窮鄉僻壤的地方,不被誰阻擾而死去的願望,貌似能夠很順利美好地實現什麼的--老實說,在遇見少年以前他也沒這麼期待過,只是現在想來,或許有點微妙。

「活著就很好了」、「活下去肯定會有好事發生的吧」、「想要活下去」之類的,聽著聽著聽著,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少年的那算是口頭禪還是座右銘,或許,也是叫做信條那樣的東西。
確實地明白著,「活下去」是一件多麼難熬與充滿著各式各樣痛苦的事情,可卻說著「比誰都想要活下去」的話。

不論幾遍思考過了的,在存活與死亡邊境的選擇,要他回答不是很明白的嗎?
而這個少年肯定,會同樣做出毫不猶豫的大聲答覆。
與自己相互背反的答案。

他在想著什麼呢?
有許多事情,不是說出口就好了,也不是說出來以後,就會理解。也有像沙子那樣多的,即使說出來也完全無法理解得了的東西。

為什麼要感到不安。
哭泣是因為害怕著不安著。
對誰來說需要的存在,必須要在身邊能夠感受到的存在,那樣的事情、他從來也不曾明白。
--把某個存在當作自己的絕對,是不行的。
你明白嗎?




放置在濕毛巾上頭還未離開的指尖,被另一只異於自己的手給包覆。
他到現在才忽然發現,原來剛才自己出神地厲害。連手都忘記要拿開了。
自己略低的體溫,感受到了另一個人從皮膚表層渡過來的鮮明溫度。
好溫暖。

……我吵醒敦君了嗎?

這大概是明知故問。

少年小小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睡著,一直都醒著。
這樣啊。

敦君的手很溫暖呢。
……因為太宰先生剛才碰過水的關係吧?

人的體溫,是藉由相異感應而產生的溫差。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聽誰說過的事情。

也許呢。不過我好像本來體溫就比一般人低。

像是無意義般瑣碎的細節組合而成的對話,日常的日常裡頭,毫無改變的平凡,還有些微變得微妙緊繃或者凝滯的時間。
少年的手還是沒有離開。沿著皮膚表面的觸感,微微地撫觸摩挲,就像,在確認些什麼。
手掌些微的挪動彷彿都會讓另一只手的主人緊張起來,於是他配合著就那樣維持了現狀。
兩只大小不一的手掌,就那麼半親暱地重疊著。

敦君,眼睛還痛嗎?
……不痛了……

似乎是感到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樣子。
就算大半表情都被毛巾給掩去了而看不見,他還是輕易就能看出少年的狀態。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似乎沉默為了等著什麼。

…………太宰先生……
嗯,我在聽哦。
…………那個、對不起。給您添麻煩……

欲言又止的模樣。
彷彿能夠真實的感受到具現化出的慌張的實體,盤旋在頭頂上方,宛如煙霧繚繞。

不是那麼複雜的言語,其實好像什麼他都能夠簡單地知道眼前的少年想要說些什麼。
太過明白的時候,他總是清楚地理解到這個世界的無趣,而像是已經燃燒盡了的枯木失去了火焰的唯一價值。

常常他以為,自己就在這片充塞著無聊事物的氧氣之海裡窒息,卻無法因此而被引渡到另一個他所想要去到的場所而感到空洞。

…………沒什麼唷。

這是謊話?
並不是。
但是話語,輕易地就能憑藉著這樣強硬的結束而失去了本來有的意義。
無法確實傳達出的事物,究竟在哪裡才會被發覺呢?

--然而所謂的率直,有時總會這樣出現在這個像雪一樣的少年身上。




…………我、我不是想要向太宰先生撒嬌的……。
也許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可是並不是……那樣子的……

少年的哭泣只是因為不安與害怕。
因為看不見的可怕,而下意識想要依賴身邊的誰,來確實自己與他人的聯繫,還有這個世界的存在和真實。
他是這麼想的。
但撒嬌,那是另一回事。

--不過敦君確實在害怕吧。所以,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那是因為…………唔。
……因為什麼呢?

等待著下文。
青年或許不曉得,這時候的他的表情裡,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放在毛巾上相疊的兩只手掌,在一動不動的期間,溫度已達到了平衡。

…………因為太宰先生不見的話,我會很擔心。
……噗。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反而覺得,放敦君自己一個才讓人不放心呢。
……因為太宰先生……老是做一些會讓人擔心的事情啊……
啊,投水的話,今天沒有哦。
……不是這個問題……是說、「今天」的意思,是有幾天還是會做吧?!
嘛,看情況?
--太宰先生!
請不要再這樣了……

稍微被一點力道給透進來的,手掌。
他想起來在回來的路途上,望見河川時所略過腦海的那些無關緊要的話語。
說了暫時不能做「這件事」的自己,是想要為了什麼而留下呢。還是,也只是一時的玩笑而已。

現在的現在,過去的過去,以及,被早早給拋棄的,未來的未來。
許久開始的漫長旅途,在沿路上看見的風景有多少記著的又有多少忘卻了,尋找著什麼的路上,不停歇的貫徹著的事情,丟失的數不清的東西,已經沒有再去期待的……某樣東西。
不相信命運也不曾想過如果而實現的可能。
但是,如果的話。




--如果、我從今以後都無法再度看見的話。

他聽見少年這麼說。
好像瞬間感覺有什麼劃過胸口的位置而隱隱感受到異樣。

我其實很害怕、看不見什麼的。
明明以前看得到的時候不會這麼覺得……失去了以後才會懂得珍惜的俗話真的說得很好、看不到之後,就連一點點微小的事情都會感到害怕。

每一天早晨睜開眼睛,期待著什麼的,回應的還是一片無盡無盡的黑暗。

想要去的地方沒有辦法想去就去,生活上明明很基本的事情卻還要麻煩別人才能做到。
明明想要做的事情有那麼多那麼多,可是連一件小小的、可能只是走個兩步去拿水杯的事,我也做不到。

我知道的……恐懼這樣的事情、下意識想要依賴別人的事情,都是不可以的。
要直面那些事情才對。
但是我還是很害怕……如果以後都看不見了……
如果、無法找到自殺的太宰先生的話……我…………




--如果有一天,你就在不遠的某處悄然的逝去,而我對此一無所知的話。




說著「活下去」的信條的你,想要感染誰想要死亡的意識什麼的,很天真很笨拙,可是卻無比真誠。
不是只是眼淚的程度而已。
而是已經淹到了胸口的位置要滿溢出來的那樣的心情。

--我想要、和太宰先生一起活著啊。

至少,在我能夠觸及的範圍內,想要確認你確實在這裡。不是在別的地方,不是在某個地方,而是「這裡」。
我想要待在你的身邊,然後,就這樣活下去。

少年也許明白,這麼說是多麼自私而任性的舉動。
但是不說出來的話,永遠也無法傳遞出去的這份心意,有一天或許就會將他壓垮。
就算根本一無所有,就算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關於這個人的一切,他許下的願望都是這樣的吧。
「想要活下去」、什麼的。

也許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果,也沒有許願的意義存在。因為那些願望,有大半都不會真的實現。
懷抱希望,像個孩子一般。
可是,未嘗不可。誰都曾經是孩子。
而他感覺,或許許久許久,少年也還會是這副模樣。




那如果真的恢復不了的話?
誒、那樣的話……
--我還是會努力、去找太宰先生的。

……啊啊,不出所料的回答。
但是,有些事情,這樣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什麼的。
……不,並非如此。


……敦君。

能坐起來嗎?
誒、可以……

少年坐起身來,蓋在眼睛上的毛巾還用一只手扶著。理所當然,屬於另一個人的手已經在期間就已經抽回去了。

手拿開一下。
可是毛巾--
好啦別問了敦君。
誒好好我會拿掉的太宰先生您不要扯啊--

在遮蓋的布料之後,所掩藏的景色。
那是從最初開始,他已經見過,卻不論是幾次,都覺得十分美麗的那雙眼睛。
流淌在清澈透明的虹膜中那世界的時間,彷彿凝結於其中而被小心珍藏著。
明亮的,瑰麗的,閃閃發光。
他也許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被這雙眼給擁抱住了。
就像河水一般,會沉溺在其中。
無從逃脫。

……太宰先生?

少年似乎感到疑惑地伸出了手,想要去觸碰到什麼,藉此破壞掉這種令人不安的過於安靜的氛圍。
沒有過很久的時間,空氣再次開始流動。
他感覺他的手被捉住了。

太宰先生--

然後再被一股力道給拽拉過去。




--落在眼睛上方不遠的位置,那是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少年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在反應過來以前,湊到耳邊的細語一下子讓他感到手忙腳亂。

--敦君的意思是說,要負責我的下半輩子嗎?(笑)

感覺眼睛裡出現了慌亂的螺旋在迴轉,少年一下子連話都說不好了,忙著解釋卻也毫無疑問只是越描越黑。

我、我我我不是那種意思……!我是說、我、那個、太宰先生--
欸--不是這種意思是什麼意思啊敦君--
嗚……我、我的意思是--




說不要變成絕對的理由,或許是因為明白擁有再失去以後感受到的痛楚。
從今以後的陪伴,也許也會變成那種令人痛苦的枷鎖吧。
但是,現在確實地,就在身旁的這份實感,比什麼都還要真切。
一個人的存在,就能夠是這麼特別的一件事。
在下著雪的日子裡的相遇,意外地,十分溫暖。

敦君好暖和喔。
太宰先生您的手好冷、請不要伸進衣服裡面來……!
欸,好小氣。
並不是這個問題--!

剛才還能聽得見的,雪落下的聲音。此刻被那些鬧騰起來的話語給覆蓋,然後變得細微。
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什麼時候--那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現在,在你的身邊就好。




眼睛好了的話,敦君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誒?……那個、……
怎麼啦,說出來沒關係,不管哪裡都會帶敦君去的哦。

……我--想去看海。

他或許是愣了一下吧,想起了,某個遙遠遙遠以前的人。
但是沒有多久,他便輕輕地笑了。
帶著少年所看不見的、那極其溫柔的目光。

沒問題。要去幾次都行哦。
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呀敦君。


並不是望向遠方逝去的雲端的某個場所,而是,凝視著被自己擁在懷中的,那個真切而溫暖踏實的身軀。
如同寶物。

我會努力!……等一下、太宰先生你在做什麼--
嗯……我只是在想,敦君會不會太瘦了點--肚子這邊都沒有什麼肉啊?
就說您的手很冷啊……!

沒有永久,那也無所謂。
只要現在、現在在「這裡」,那不是就夠了嗎?

--讓「現在」,成為唯一的寶藏就好。

被雪覆蓋的這個寧靜小鎮上的某處宅院,此刻已變得如此暖和了。

FIN.

*註:敷居-用在和室房間出入口及設置門窗的拉門框,設置在下方的框稱作敷居。

*碎唸:

已經有兩個月沒碰同人了吧……最近重新翻了翻之前存在手機裡的糧,被太敦圖閃了滿臉稍微被刺激到了。
他們兩個真好。怎麼那麼好。(安詳)
我真的好喜歡太敦喔。()

這篇大概是很久之前打的,其實已經拖欠點文的那位朋友很久了(X)剛才在備忘錄裡翻到,稍微看了一下覺得應該把它寫完,所以就收尾後決定發出來。

文野熱有點退了的樣子。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太敦啊其實。()清純還是色氣的太敦都很棒啊不是嗎?(X)

還有就是,那時候我自己打出來的東西,剛剛看了有點被觸動到了(X)

「想要一起活下去」、什麼的。在太敦的元素裡頭死亡一直是一把懸掛的刀子。可以很虐,也可能可以讓它轉化成感動吧。我希望可以寫出那樣的太敦。我想看他們在一起幸福啊。

找時間再來複習文野好了。我還在等小說第四卷啊聽說很多太敦的元素……!()

這篇文裡有些隱晦的元素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出來?除了織田作,還有一些原作的對話(這個比較明顯),另外就是,書中那本敦敦總是抱著的書的名字。
如果有人看出來的話我會很高興的。w

提示:文野裡某位文豪的一本故鄉旅遊札記(應該算是吧?X)w因為再提示下去就會太明顯,就在此打住了。

順便一提,謝謝剛才在群裡陪我聊天的小天使。你給了我些許催促的力量。(X)

希望還有人跟我一樣喜歡著太敦。
也希望還有人願意看我的文。雖然感覺上,已經寫不出什麼新意了。()

感謝閱讀到這裡的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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