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傷跡。血漬。

連同記憶、眼淚與傷口都一起包紮起來,默念著咒語,安慰著疼痛,然後祈禱著痊癒。


這雙手能夠搆到些什麼?這雙手能夠抓住些什麼?
這雙手,能夠擁抱住什麼呢。


就算血流成了夕陽的河,就算骨頭碎成了銀河的細屑,我也不會放棄。伸出手、在這裡掙扎。


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折斷了,皮肉被一吋一吋地攪爛了。
--可是,還活著。



所以,請讓我的雙手觸碰到你吧。







--我是為了遇見你,才活到了現在啊。














❅和希|太敦|薰嗣|黑真|吊真|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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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中。

每一個在你墳前的祈禱

*每一個在你墳前的祈禱 /Those praying side at your grave。
*大概是個新坑(毆)
*本來只是用某個三十題其中的一題【你的味道】想寫個太敦的日常……()
*假溫馨小甜餅,後面刀子預警。()
*OOC通常運作。
*有幸的話,會寫下去……吧。(?)

pray1 【你的味道】




每當天氣像是要將一切都凍結成冰雕的寒冷,那總是令人回想起在嚴冬裡在那小小的一人的王國所度過的日子。每到這個時節,散落在身體各處的那些猶如某種證明似的傷口,癒合了結痂了的,或者新添的還未生長出肉芽組織的,那些全數的知覺都像同時間復甦,於是痛楚滿佈全身。
那個時候他仍懵懂,也許即使直至現今也尚未抵達成熟,但那時的自己也不過是個孩子。在普通的家庭裡,也許做做夢,撒撒嬌,耍賴,哭鼻子,那些都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然而他並沒有被允許做那些的權利。

被恐懼被憤怒被感覺不平等的對待,他曾經認為那是地獄,而直到現今浮現在腦海裡的記憶他仍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被釘子貫穿的痛楚,被質問陷害公開審判的可怕,灼灼事實,那些都同傷痕一起,於他的靈魂之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很痛很痛。那在當下對一個還未知曉世事的孩子是多大的恐懼與傷害,沒有人能夠妄下判斷。然,肯定的是,那並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對著那個小小王國的最高權威者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就像幼崽對天敵或獵食者產生的那種敵對意識,與更甚之上的憤怒和憎恨。
他在陰暗潮濕的緊閉牢房內,小小的雙手緊緊握住生鏽剝落些許碎片的欄杆,剛剛還未消褪的痛在皮膚內部如電流般竄延,並不是麻痺了毫無知覺,而是因為在胸口深處滿溢而出的情緒已經使真實的感覺被強烈地覆蓋過去。
大概是哪裡漏下的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除此之外只剩下他猶如小獸的輕微低吟與喘氣的聲音,而疼痛,正在緩緩地消退。
被扯住頭髮帶到那張惹人厭惡的臉龐面前的時候,他仍舊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瞪住對方。

“……你恨我嗎,敦。”
--似乎是不必問呢。國王仿若自言自語著低喃。從對方的臉上他並未察覺一絲一毫的憐憫或者愧疚,而也許在當下年幼的他眼裡,早就只把那張臉標記為此生最為痛恨的對象罷了。

“好好看著,這就是這世間惡人的嘴臉。”
“你就恨我吧。”
“--但是絕對不要恨你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瞬間,在當時毫無感覺的自己,在彷彿重複緩慢播映的影像當中,卻有如聽見了自己的心臟狠狠地縮了下的聲音。
畫面開始變得清晰。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有一點冷。這是他第一股產生的知覺。
朦朦朧朧地,還有些模糊不清的視野與意識,隨著他輕微搖晃的腦袋在空氣中浮沉著些許眩暈,他眨了眨眼睛,而後身體向後傾斜時後腦杓就靠上了一面狀似柔軟的牆。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抬起了頭朝上看去,一雙如秋色裡飛越而過的雁的顏色,佔據了他霧茫茫的視線。
對方似乎早就發覺他了,一雙桃花眼瞇著像是會笑的月亮,他看見另一個人的微笑淺淺的,眼裡像盛了不到三分的水潭那般流淌,有那麼好看。

「醒啦?」
「……嗯。」他小小地上下點了點頭。殊不知在另一個人眼裡他像極了雪地裡那種小小隻的白兔。
他像個孩子,或者就是個孩子,翻過了身,在他所待著的懷裡轉而面對著原先在自己背後的那人。他伸手抓住對方身上的布料,臉就往眼前的胸膛上埋。
「怎麼啦,敦君。做惡夢了?」
另一個人沒有顯出訝異的情緒,只是頓了下才也伸出雙手將懷裡的少年給摟住,即使是剛睡醒迷迷糊糊,少年像這樣耍性子也是很難得的。
聽聞問句他感覺到懷中的那顆腦袋只是小小地搖了搖頭。
稍微想了下,他幾乎馬上就猜到了答案。
「夢到那個人了嗎?」
「…………嗯……」
他聽見少年隔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道近似於鼻音的悶悶回應,大概知道又是怎麼樣的夢境與那是誰的顯像。
「被駡了嗎?」
「夢到了……還在那裡的時候。」
他沒有繼續催促著,只是靜靜地等著少年說下去。
「……還是很讓人感到憎惡的面孔,那些不好過的記憶,就像要再一次鞭打在我的身上。」
「但是,夢的最終……」

夢的最終,那個人在一片白色的夢境裡,手裡拿著一大把的花束,燦爛地盛開的,美麗的花朵,吐露著芳香,然後,他向他走來。
他頓了頓,還是留在了原地看著對方漸行漸近的步伐。心裡有一些些的緊張。
那個人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看上去曾經那麼可怕,曾經那麼是猙獰的惡人的臉,是壓榨那小小世界的暴君的臉,老了許多,增添了多少皺摺。
看似嚴肅的臉上,不一會兒卻悄悄出現了淺淡的,幾不可見的弧度。
他看著他伸出手,--不是藤條或手槍,也並非拳頭與釘子,--那把花束就被放在了他的手裡。

儘管聽不見聲音,可是在這樣的距離下他看見他口裡的一字一句。







--做得好,敦。



「敦君,你哭了嗎?」
「……沒有。我大概……」
他回想起來,自己在夢裡究竟是否哭泣。印象已變得模糊不清。
但是,就算眼淚淹沒了他的眼睛視線以及臉龐,可是他確實地,是笑著接下了花束的吧。

或許,這樣就足夠了。

「--我忽然想到,敦君這是在撒嬌嗎?」
他聽見那個人略微帶著笑意的聲音,愣了下才好像突然發現,自己剛剛都一直靠這麼近簡直是縮在了對方懷裡的事實。
他看見懷裡的少年髮後露出的小巧的耳朵,悄悄地染上了漂亮的櫻花色。
「敦君你知道嗎,你身上總是有一種很舒服的味道。」
「……?」
「不……我覺得,」
--太宰先生您才是,有一種讓人很安心的,總是能讓浮動的心穩定下來的氣息。
即使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平平穩穩說完這麼一番話,少年也是如往常般薄臉皮的紅了一張臉。

過了一會兒,四周再度變得寂靜起來。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戶外雪落下的聲響。
「……敦君?」他輕聲地喊了少年。
少年發出了含糊不清地近似於半夢半醒之中囈語的聲音。
他輕輕地笑了。
「沒事,想睡就睡吧。」
我在這裡。
就像搖晃著空氣,搖晃著時間承載的笑意,輕拍著懷中再次靠著自己臂彎睡去的少年,他的眼裡什麼也沒有盡頭。
如果所謂的「這一瞬」,也都沒有終點,那就好了呢。

少年散出淺淺的穩定的呼吸聲,而雪,仍舊在靜謐的世界裡下著。



他從夢裡醒了過來。
剛才還殘留於皮膚表層的身體記憶仍舊包圍著,但他抬起了頭,身旁空無一人。
好像剛才的那些餘溫也都是飄渺的虛假夢境。

如若記憶不是那麼新鮮,如若他並不記得那孩子摸起來的觸感,--如若,他早已忘了那孩子的話。

可他卻莫名清晰地記得,那孩子的模樣,那孩子笑起來的樣子,那孩子的眼淚,那孩子眼睛裡流轉的星辰,那孩子如雪般的碎髮,那孩子剛睡醒時的惺忪,起床氣時的耍賴,做了某些夢之後的撒嬌,那孩子的溫度,還有,那孩子令人舒心的味道。
淡淡的,也許,是一種近似於花香的味道。儘管不是那麼強烈的芬芳。
他知道,只要他知道那是他的少年的味道那便好了。

榻榻米已經被寒氣給滲透,像要成為戶外雪白的同類。
他懷抱雙手,彷彿懷中還有著什麼。
那溫度,以及那氣味,都猶如昨日才碰觸過的令人眷戀。
散開在綠色地板上的白色繃帶以他為中心,好像綻開的蓮華。
他輕輕地,在閉上眼睛以前吐出些許字句。然後微微笑著,就闔上了那雙仿若已失去知覺的眼瞳。



敦君,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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